苏梓诺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去哪？”
“去海边，”陆闻舟给她盛了碗汤，“你不是一直想去游泳看日出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陆闻舟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
苏梓诺忽然觉得，这大半年的辛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那些早起的清晨，那些熬夜的夜晚，那些累得只想倒就睡的瞬间，因为身边有这个人，都变得值得起来。
“陆闻舟，”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陆闻舟抬眸，眼底盛着笑：“谢我什么？谢我给你做了三个月饭？还是谢我……”
“都谢。”苏梓诺抢过话头，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闻舟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件稀世珍宝。
铜锅里的汤还在沸腾，咕嘟咕嘟的声音里，仿佛藏着无数个寻常日子里的温柔。
“老婆，那今晚我喊停好不好？”他低声说。
“陆闻舟！”苏梓诺偷偷瞟了眼四周，还好没人注意，“还在外边呢！”
“好，”陆闻舟夹了片牛肉在她碗里，“那我们回家说！”
晚餐的余温还残留在餐具上，陆闻舟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刘助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陆总，有两份并购案的最终文件需要您签字，我现在给您送过去？”
陆闻舟正想说行，苏梓诺摇了摇头：“去公司吧！”
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不用送别墅，我们这就去公司。”
挂了电话，苏梓诺仰头看他，眼底还蒙着层刚吃饱饭的慵懒：“刚好离公司近，处理完再回家吧。”
她知道刘助理的妻子怀了孕，最近被陆闻舟指使着连轴转，怕是连陪产检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让刘助理早点下班，回家陪陪媳妇。”
陆闻舟失笑：“都听你的。”
车子驶入CBD时，写字楼的灯火正成片亮着，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苏梓诺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想起前阵子总在深夜看见陆闻舟书房亮着的灯。她总以为他是在家处理文件，此刻才后知后觉，那些她睡熟的夜晚，他或许刚从这样的灯火里抽身。
秘书处的灯果然亮着，余磊趴在桌上对着电脑揉眉心，肖维正往咖啡杯里猛倒速溶粉，连咖啡机都懒得用了。
刘嘉对着计算器敲得手指翻飞，听见推门声同时抬起头，看见苏梓诺时都愣了愣。
“老板娘？您怎么来了？”刘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要去倒水。
苏梓诺按住她的手，目光扫过几人眼下的青黑：“八点了还不下班啊？”
余磊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哪敢下班啊，并购案卡在关键节点，这礼拜能十点前走就算烧高香了。”
他说着瞥了眼走进总裁办公室的陆闻舟，“陆总这半年才是真拼，夫人你住学校，总裁能连续三天在会议室过夜。”
苏梓诺的心轻轻沉了沉，她想起那些他轻手轻脚钻进被窝的清晨，身上总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当时只当是他起得早，原来竟是彻夜未归。
“快结束了吗？”她拿起肖维桌上的文件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批注里夹着几张便利贴。
“就这几天了！”肖维把冲好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夫人您这是陪总裁加班？说真的，您带毕业班这一年，陆总天天算着您下课时间往学校跑，我们都以为公司要提前进入养老模式了。”
刘嘉跟着笑：“结果呢？并购案一来，老板直接把办公室当家了，不过还好，给我们涨了工资！”
她凑近苏梓诺小声说，“您不知道，上次您胃疼住院，陆总从邻市赶回来，衬衫都湿透了，进病房前还对着玻璃理了半天头发，生怕您看出来他急。”
苏梓诺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开了。
陆闻舟走出来，手里捏着签好的文件，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身上，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聊什么呢？”
“在聊你该给他们发福利了。”苏梓诺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我刚说让你给大家加点奖金。”
陆闻舟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没问题。这个季度奖金翻倍，等我带诺诺旅游回来，你们每人轮休一周。”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欢呼。肖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真的？陆总您今天怎么突然……”
“再问就反悔了。”陆闻舟挑眉，把文件递给刘助理，“剩下的明天再说，都下班。”
几人动作麻利得像一阵风，保存文件、关电脑、收拾东西，刘嘉跑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喊：“老板娘万岁！”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陆闻舟揉了揉眉心，看向苏梓诺：“我还有份报告要过目，让刘助理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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