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将青铜面具扣在脸上，秦鹿在侍者的引导下去了内场的位置落座。
即便不是包厢，会场的待遇也还不错，秦鹿拿过平板点了几样自己想吃的，很快就有人将糕点水果送了上来。
会场后上方的包厢里透出微微的光线，那代表VIP包厢的主人到场了。
时间刚过零点，台上拍卖师出现，一敲小锤，所有人精神一振。
这里出现的拍品确实超出常规，开头就是外国某地的矿产开采权，附赠本地矿工的使用权二十年。
矿工的劳动年限也差不多就二三十年，就外国那个不把人当人的压榨程度，这些矿工往往活不到四十岁，而且一个壮年矿工还免费附带一家子便宜劳动力。
矿工的儿子还是矿工，都是消耗品，资本家当添头送出时没有一点不舍。
刚开场拿来热场子的拍品，顶尖的那些买家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只有会场内的面具买家们竞争，秦鹿没费多少力就把地拍下了。
地、珠宝、古董、公司、股权……这些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放在这场拍卖里也只是开胃菜。
终于来到了铜首的拍卖，秦鹿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
失踪已久的蛇首，据说此次由某位日落贵族所出，近年来有许多圆明园旧物流到市场上，不是侵略者们良心发现了，只是后代没落了缺钱了，崽卖爷田不心疼。
会场内竞价的人显而易见比之前多了些，这件传说中的古董的收藏价值吸引了许多收藏家，此外还有众多华人富豪希望能够寻回这件国宝。
下方略昏暗的会场内，青铜面具下金色竖瞳一闪而逝，在望气术的视角里，那蛇首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影子，影子隐隐是一条缠绕状的长蛇，此时那蛇似乎虚弱至极，趴在蛇首上一动不动。
真货，可拍。
秦鹿举起了手中的叫号牌。
“五百万！”
“七百万美刀！甲13号出价七百万，还有没有更高？”
“八百五十万！丙6号出价八百五十万一次！八百五十万两次……”
价格来到一千万美刀时，上方VIP包厢有人翻倍出价两千万美刀。
现场因为VIP包厢的出价安静了一会儿。
五号，是秦泷的包厢。
下一秒，八号包厢出价三千万美刀。
秦鹿看一眼，八号包厢，秦老狗。
得，添堵专业户下场了。
五号包厢里，王司令急得攥紧了拳头，不敢错眼地盯着台上的蛇首。
可一定要拍下啊……
竞价很快在上方两位大佬的追逐下来到了八号包厢五千万，场面已经完全僵持住了。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拍卖师即将落槌。
秦鹿举牌：“五千五百万！”
霎时间，满场视线都向她这个角落投来。
倒不是震惊财力什么的，在场的谁还拿不出几个亿了，只是觉得铜首超出了他们的心理价位，并且不想和VIP包厢的不明人士竞争罢了。
没想到内场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这位举牌的女士好像一开始就有参与铜首竞价，只是中间沉默了一段时间，看来是还没死心。
想到这一点，许多人又见怪不怪地收回了目光。
秦焱在包厢内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加价，旁边一道声音横插进来：“爹地，那蛇首又灰又旧，还是战败国的耻辱象征有什么好收藏的啊？与其花几个亿拍一坨铜破烂，还不如拍欧洲皇后的那顶蓝宝石皇冠呢……”
是小女儿秦婉清。
秦焱额头上爆起了一条青筋。
他看中的哪里是蛇首，那是他朝秦家父女秀肌肉的工具！
在拍卖场上碾压秦泷拍下蛇首，是向他展示珠城秦家的财富地位！
之后他再将蛇首送给秦泷，则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如果秦泷态度能就此软化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两父子能借这个台阶重归于好。
怎么在小女儿眼里那就是个废物藏品？
她知不知道就算花几个亿拍下蛇首，再将蛇首捐赠给桦国官方，他们所能得到的也将远超几个亿！
更令秦焱怒火中烧无语凝噎的是，像小女儿这样脑袋空空的废物还不止一个……
一边的几个儿子儿媳也附和着道：“就是啊爹地，清清说得没错，那就是一堆铜而已啊，既不好看还没什么收藏价值，想要铜首3D打印都能弄一堆出来……”
秦焱抬头望着包厢上方的水晶灯，这就是他为什么满世界找继承人也不想在家里选的原因。
把秦家交给这些蠢货，怕不是一个月内他们家就得破产。
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要眼色没眼色，政治敏感度为0……
一边心累，秦焱一边拿起平板准备加价。
一只手按住了他。
“秦老先生，何必非要做些让大家都不高兴的事情呢？”
秦焱猛然转头，一道陌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包厢里，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秦鹿对着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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