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为何赴死。”
柳山河盯着长青，他知道长青的心眼子可没闲着。
“明日早朝，将会有两个结果。其一，我找到大魔崇嚣然后杀了他。其二，无事发生。”
“怎么会无事发生？”
“在我看来，只要大魔崇嚣没死，便是无事发生。至于不是大魔崇嚣的成了大魔崇嚣，亦或是我成了大魔崇嚣，统归此类。我只关心真正的大魔崇嚣死不死。”
长青负手而立，眸中映照着万家灯火，“既然老将军来了，便可成为后手。因为我认为的无事发生，对你们而言，可能会很混乱。”
柳山河一阵头疼，这何止会很混乱？
皇宫必定大乱，甚至祸及整个皇城！
如果是其他人成了大魔崇嚣，那倒还好，如果……
柳山河语气沉重，“如果你成了大魔崇嚣呢？”
“老将军不是来了么。”长青微微一笑。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柳山河摇头。
长青顿了一下，坦然道：“杀。”
一个字，令柳山河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长青语气轻松道：“我只杀想杀我的。即便愚昧，即便是棋子，即便被借刀杀人。因为这局面并不是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我顾不上其他。所以，只要想杀我，不管是谁，我都会顺其自然。”
“如何自然？”
“我自然不会手软。”
“……”
长青接着道：“放心，如果刚巧杀了大魔崇嚣，我会停手。”
“你怎么判断杀没杀大魔崇嚣？”
“如果杀了，我自然就会知道。”长青说着，叹了口气，“但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来识别谁才是大魔崇嚣。我听过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的道理，可是，以我的能力，错杀一个，都会让我很没面子。如果错杀了三千都还没杀到大魔崇嚣，那我这脸可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柳山河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长青不只是底牌层出不穷，这后手也是堪比蜈蚣之足。
任何机会，任何变数，甚至都能被他掌握利用，就如自己到来。
长青转身，斜靠在栏杆上，“老将军定是不想看到皇宫流血，皇城百姓生灵涂炭。所以，明日早朝，如果我没找到大魔崇嚣是谁，那么，请老将军当这个大魔崇嚣。”
柳山河浑身一震，不等他开口，长青便接着说道：
“老将军可要想仔细了，这般死了，也算是枉死。甚至要背负大魔崇嚣的恶名，甚至永远也无法洗清。”
柳山河却毫不犹豫，“若没能找出大魔崇嚣，若只死我一人，便不算枉死。”
长青的眼中，流露敬佩之意。
柳山河接着说道：“我这把老骨头，看来也就这点用了。至于恶名是否能洗清，那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中不中用了。”
柳山河在豪迈的笑声中，身影逐渐暗淡消失。
晚风徐来，略带微凉。
不会让人感到寒冷不适，反倒令人清醒许多。
长青在望仙楼的观景台上，伫立良久。
他刚要回去小憩一会儿，望仙楼前，却是出现了几道年轻身影。
赵浮生、上官羽、百里镜明、南宫怜雪，还有，历千帆。
“怎么？找我有事？”长青问道。
街道上，人流稀疏，热闹已然消退，万家灯火也有许多熄灭，应是不忍打搅良辰，惊扰美梦。
赵浮生仰头看着长青，开口说道：“该上朝了。”
“这才几……这才什么时辰就上朝？我还没睡呢！”
“……”
即便是历千帆也是无语，你该不会是一直站在上面吧？
“这要是天天上朝，那还得了？这饭都不吃一口吗？”
随着长青的言语，他与几人跨越了皇城，来到宫门口。
直等到真的要进皇宫，开始上朝了，这天才刚微微亮。
百官按品级排队，陆续前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喜怒不形于色，就好似全都是面瘫。
即便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武夫，也收起了所有鲁莽，老实的像个孩子。
“好家伙，你们这是上朝还是上坟？”
长青感受着凝重的气氛，从队伍的末尾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柳大将军还是穿着那身满是功勋的铠甲，可直到此时，长青才留意到，他铠甲的披风边角，竟然绣着一个血色名字。
崇嚣。
长青眨了眨眼睛，看向国师赵震。
那一身华丽的蟒袍不见了，反倒是被一身素净的镇狱使黑袍取代。
黑袍之上，没有绣着任何妖兽纹路，却只绣了一个名字，也是崇嚣。
不止如此，魏连星也穿了同样的黑袍，只是款式不同，同样绣了崇嚣。
当朝大将，百里连城，与柳大将军的铠甲相比，干净威武了许多，披风上却也一样。
“我记得，斩杀魔道之后绣上的名字，该是金丝，这血色有什么说法没有？”长青走到魏连星旁。
魏连星一改平日作风，一言不发，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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