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抚掌:“主公英明!此信若至,何曼必疑刘详,刘详亦必忌何曼。二贼生隙,我军可乘。”
“至于陈县刘详,”曹操手指舆图,“子孝率五千兵马,明日即进至陈县西三十里处,依汝水扎营,深沟高垒,做出长期围困之势。多派斥候,虚张声势,令刘详不敢轻动。”
曹仁领命:“末将明白,此为牵制。”
“元让,”曹操最后看向夏侯惇,“你率三千铁骑为游军,伏于陈县与苦县之间要道。待何曼出兵,或刘详遣使往苦县时,相机截杀。记住,务必生擒敌使,缴获书信!”
“得令!”夏侯惇兴奋抱拳。
分拨已定,曹操自率余下九千兵马驻守新阳,以为中军策应。
就在曹操东进陈国的同时,汝南汝阳城,袁术的“整顿”正如火如荼。
袁府正堂,如今已扩建得更加富丽堂皇。袁术高踞主位,下面跪着十余名汝南各县的豪强、族长。这些人个个面色惶恐,额角见汗。
“诸位,”袁术把玩着一柄玉如意,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汝南新定,百废待兴。本将军奉朝廷之命镇守此地,保境安民,责任重大。然养兵需粮,治政需钱,这些,都要仰赖诸位。”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道:“将军,去岁黄巾肆虐,今岁又遭兵灾,田亩荒芜,十室九空。我等小民,实在……实在无力承担更多赋税啊!”
“是啊将军,可否宽限些时日……”其他人纷纷附和。
袁术脸色一沉,将玉如意重重顿在案上:“宽限?黄巾贼寇可曾宽限尔等?若不是本将军率军血战,尔等早已家破人亡!如今不过让你们出些钱粮,便推三阻四,莫非心中仍念着贼寇?”
这话诛心,众人吓得连连叩头:“不敢!不敢!”
一旁侍立的杨弘见状,上前半步,温言劝道:“诸位乡贤,主公非是不体恤民情。然如今天下未靖,汝南乃四战之地,若无强兵镇守,贼寇卷土重来,玉石俱焚啊。主公已尽量减免正赋,此次所征,名为‘助军捐’,全凭自愿,量力而行即可。”
说是“自愿”,但堂外持戟甲士林立,谁又敢不“自愿”?
最终,在袁术半是胁迫、半是“劝慰”下,各县豪强“认捐”了总计三千万钱、五万石粮的巨额钱粮。袁术这才露出笑容,设宴款待,席间又“不经意”提及各县空缺的县令、县尉等官职,暗示可用钱粮“捐纳”。
消息传出,汝南哗然。一些有气节的士人闭门不出,暗自唾骂。但也有投机之徒,趁机献上家财,谋取官职。短短数日,汝南郡下十余县,大半县令、县尉易主,皆成袁氏私吏。
纪灵率一万兵马进剿上蔡龚都残部,进展顺利。龚都自澺水大败后,身负重伤,退回上蔡不久便伤重而亡。周仓等人拥立龚都之子龚茂为主,但军心涣散。纪灵大军压境,强攻三日,破城而入。
周仓死战被擒,龚茂自焚,三千残卒或死或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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