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离了颍川,进入汝南地界。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村庄残破,田亩荒芜,偶见饿殍倒毙道旁,乌鸦盘旋不去。
曹操下令缓行,沿途招抚流民,分发少许粮食,又命军中医官救治病患。
遇有小股黄巾溃兵或盗匪,或剿或抚,恩威并施。
如此行了十日,方至汝南郡治平舆以北百余里的吴房城。
此地尚未被黄巾攻破,县令闻曹操大军到来,忙开城迎接,提供补给。
当夜,曹操于县衙召集众将议事。
“主公,探马来报。”曹仁呈上军情,“刘辟、龚都分据平舆、上蔡二城。刘辟拥兵五万守平舆,龚都拥兵三万守上蔡,两城相距八十里,互为犄角。此外,汝南境内尚有大小贼寨数十处,多者数千,少者数百,皆听刘、龚号令。”
夏侯惇嚷嚷道:“主公,给我三万兵,我先取平舆,斩了刘辟那厮!”
程昱摇头:“元让勇猛,然贼众据守坚城,强攻伤亡必重。且袁术大军在汝阳,距此不过两日路程。我军当先与袁术会合,共商破敌之策。”
曹操沉吟不语,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这时,亲兵来报:“主公,袁术遣使送来请柬,邀主公至汝阳赴宴,共商军机。”
曹操接过请柬,见上面言辞客气,称“孟德兄”,邀他赴汝阳一叙,共议破贼大计”。
夏侯惇当即反对:“主公不可轻往!袁术此人虽然不可能居心叵测。但是宴无好宴,若是黄巾设下埋伏,如何是好?”
曹仁也道:“元让所言有理。主公乃朝廷钦使,当让袁术来见主公,岂有反主为客之理?”
曹操看向程昱:“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思索片刻,道:“袁术邀主公赴宴,一为试探主公胆略,二为彰显其地主之谊。主公若不去,显得胆怯,且失礼数;若去,确有风险。不若这般——主公可应约前往,但需做好万全准备。”
他细细道来:“第一,主公只带五百亲卫骑兵,皆是精锐,人皆双马,弓弩齐备。第二,命夏侯渊率军五千,暗中随行,驻扎在汝阳城外二十里处,一旦有变,可速接应。第三,曹仁将军率主力驻守吴房,严阵以待。如此,进可赴约,退可自保。”
曹操听罢,抚掌笑道:“仲德安排周详。便依此计。”
……………
三日后,汝阳城外。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曹操率五百铁骑抵达,但见人人玄甲红袍,弓马娴熟,虽经长途跋涉,仍军容严整,杀气隐现。
袁术亲自出城相迎,身后跟着纪灵、张勋、桥蕤等将领,以及杨弘、阎象等谋士。
袁术今日一身金线绣凤的锦袍,头戴玉冠,腰佩宝剑,贵气逼人。
“孟德兄,远来辛苦!!”袁术朗声笑道,上前执曹操之手,状甚亲热。
曹操下马还礼:“公路兄相邀,操岂敢不至?闻公路兄在汝南招兵聚粮,威震豫南,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
二人寒暄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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