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
它看着洛凌成。
“你和你的儿子洛青，都是天纵奇才，一个走力之极道，一个走律法秩序，都摸到了最终那扇门的门槛。可距离真正完成你们的‘道’，还差最后一步。”
洛凌成前冲的脚步，微微顿了半秒。
老人的眼皮抬了抬，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到了战神化身近前。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双拳齐出，金色的气血光芒亮得刺眼，连太阳的光芒都被盖了过去！
“咚~”
第一拳砸断它的左臂，断裂的混沌肢体带着残光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轰隆...”
第二拳轰碎它的肩甲，碎片带着火星四下飞溅。
至于第三拳，则不偏不倚，直直打在它的胸口位置。
狂暴的气血之力顺着胸口的缺口疯狂涌入，像无数把金色的小刀，在它的混沌本源里横冲直撞。
战神化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整个躯体从胸口开始，一点点碎裂散开，化作无数红紫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在空中，慢慢消散在风里。
只留下最后一句残破的话音，飘飘散散，回荡在战场上空。
“那一步的代价，想必让你们都很犹豫吧？”
“不过，你们终究会做出选择的吧...”
光点散尽，墨城上空的红色威压彻底消失。
风慢慢停了，飞扬的尘土缓缓落下。
洛凌成站在半空，缓缓收拳。周身的金色气血慢慢收敛回体内。
他低头扫了一眼下方的战场，看着那些从废墟里探出头的士兵，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元素生灵，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骄傲，也没轻松。
紧接着，他微微转头，看向西部要塞的方向。
那边的天空，还亮着刺目的红光，另一尊战神化身的气息厚重狂暴，正在一点点碾碎要塞的钢铁防线。
下一秒，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西方极速飞去，速度快得惊人，只在天空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过了很久都没有散去。
城墙上愣了好几秒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结束了”，紧接着，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炸开。
士兵们把手里的武器抛上天，互相拥抱，嘶吼着，喊叫着。
很多人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往下流。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高空那道远去的金光，半天回不过神。
地下避难所的大门被慢慢推开，人们从里面走出来。他们抬头看着放晴的天空，看着周围残破却依旧矗立的城市，看着身边欢呼的士兵，很多人都腿一软，坐在地上哭出了声。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
几乎同一时间，江南城上空。
战斗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江南原本四尊蛮神融合成的那一尊战神化身，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洛青的律法之树虚影在高空缓缓转动，灰金色的枝叶遮天蔽日，一圈圈灰色的律法波纹不断扩散，压得周围的虚空规则寸寸碎裂。
战神化身不是没想过反扑，它一次次催动规则之力，紫色的符文疯狂转动，想要撕裂律法的束缚。
可那些符文刚碰到灰色波纹，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流转速度骤降，然后慢慢衰败碎裂。
律法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捆住了它的规则本源，让它有力使不出。
它也试过近身搏杀，可洛青的剑法太刁钻了。
手里的断剑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每一剑都点在它的关节上，灰色的衰败气息顺着剑尖钻进它的躯体，一点点侵蚀它的混沌本源。
打到后来，战神化身连移动都困难了。
身上的战甲锈迹斑斑，很多地方都腐朽剥落，露出里面的混沌躯体。
躯体上布满灰色的剑痕，伤口处的混沌之力不断衰败消散，连重塑都做不到。
“结束了。”
洛青轻声说了一句，手里的断剑缓缓高举，身后的律法之树开始收缩光芒。
“嗡~”
所有的灰金色光辉都朝着剑身上汇聚，沿着剑刃铺开，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剑弧。剑弧看着很薄，却藏着万物衰败的力量，连周围的空间碰到剑弧边缘，都开始微微老化。
他挥剑斩落。
剑弧带着无可阻挡的衰败之势，直直劈在战神化身的头顶。
“嗤~”
声音很轻，像是热刀切进黄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冲击。
战神化身从头顶开始，沿着剑痕慢慢分裂。灰色的衰败之力顺着裂缝蔓延，所过之处，混沌之力尽数凋零，化作细碎的飞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几秒钟后，整尊化身彻底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天空中的紫色雾气快速退去，扭曲的空间慢慢平复，江南城上空的秩序，彻底恢复了正常。
洛青收剑，身后的律法之树虚影慢慢淡去，最终消失在虚空里。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了闭眼，神念铺展开来，感知了一下其他几处战场的气息。
墨城那边，战神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一股霸道厚重的气血之力正在快速向西移动，速度极快，带着熟悉的感觉。
洛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但稍纵即逝。
转头看向北方冰港的方向。
那里有两尊战神化身，正在摧毁冰港。
冰港一旦破了，寒流带着虚空雾气南下，大半个北境都会遭殃。
身形一晃，他也化作一道灰影，朝着北方极速掠去，速度同样快得惊人，只在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痕迹。
两座城市的危机先后解除，消息顺着加密通讯网络，传遍全球。
人类联合防御总指挥部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原本死寂压抑的氛围，早就被打破了。
巨型全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球各个战场的画面。两个光点在屏幕上飞速移动，一个金色，一个灰色，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他们所过之处，代表战神化身的红色威胁光点，一个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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