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谁知道呢？”王芳笑了笑。
“你你……你！”李乐指着对方，气得脸都青了。
……
“看来还是不行啊，李乐这小子……唉！”老张刚刚还在称赞李乐呢，这时候只剩下摇头了。
周海同样如此，但一想到换成自己，好像也没有破局的办法，只能叹了口气。
“要不把这小子替出来？”老张转头看向韩旭。
韩旭摇摇头，“换谁都一样，王芳是受过专业，或者说非人训练的，这种训练甚至远超咱们的想象！李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倒也是，咱们还是小瞧了刘远华啊！缅北那地方可真是个人间炼狱！也不知道王芳是怎么活下来的。”老张只能感慨道。
“李乐有句话说的没错，只要刘远华不死，王芳就永远得不到解脱！”韩旭知道那些人的手段，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控制人心的地步。
“那现在怎么办？暂停审讯吗？”老张有些担心李乐的状态了。
韩旭却是摇摇头，“李乐这小子没有那么脆弱，再看看吧！”
老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李警官，谢谢你！”
王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别那么客气，我挺后悔认识你的。”李乐一把抢过对方面前的泡面，“既然你不吃，也别糟蹋了。”
王芳没有吭声，只是又淡然地笑了笑。
“这个世上，真没有你在乎的东西了？”李乐嗦了口面，努力平复下了情绪。
“有，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又像重锤砸在了李乐的心口上。
刚咽下去的泡面，硬生生被呛了出来！
李乐顾不上形象，“别耍我了！”
“我没耍你！”王芳脸上的神色仍旧不变，看不出喜乐哀愁。
“从我一进来，你就开始耍我了吧？”李乐“啪”地一下，又把泡面桶放下了，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王芳抬头看了眼李乐，什么话没说，又把泡面桶抱了回去。
李乐见状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至于吗？怎么就这么拧巴呢！”
“拧巴？什么意思？！”王芳反问。
“你是缅北人，听不懂是吧？”李乐无语了。
王芳反而又不说话了。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刘远华总得用个名字来称呼你吧？”李乐也不想那么多了，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坤！”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坤？！这是个名字吗？”李乐愕然道。
王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没话了。
“坤？！那老瞎子还真没把你当人看啊！”李乐恨得牙痒痒。
王芳听到这句话，头垂得更低了一些，抱着泡面桶的手也更紧了一些。
“算了，反正你什么也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你！咱们随便聊聊天吧！”李乐打算破碗子破摔了，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聊什么？”王芳罕见回道。
“聊点开心的事情！”李乐想了想，“你来这边有一段时间了吧，有没有看过什么好看的电影？平时去逛过街吗？有没有看上什么好看的衣服？”
王芳摇摇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李乐一拍脑袋，“唉，那个老瞎子怎么可能让你出去干这些呢！不过你化身思思的这段时间，就没有出去放放风？”
王芳还是摇摇头。
“你可真是够笨的，那老瞎子还能天天都盯着你啊！”李乐有些恨铁不成钢。
“刘叔对我挺好的，我的吃喝用度都是他帮我买的。”王芳回了一句，仍旧是在维护刘远华。
“这家伙洗脑的功力简直比特么搞传销的还厉害啊！”李乐算是彻底无语了。
“什么是搞传销？”
“说了你也懂，你还是别懂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大笨丫头呢？”李乐更无语了。
王芳闻言又垂下了脑袋，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得得，我不是说你！”李乐见状摇摇头，“那你能跟我说说在那边都是怎么生活的吗？”
“训练，睡觉。”
“就这两件事？！”
“还有吃饭。”
“拉屎你怎么不说呢！”
“那就是四件事了。”
“不是，哎呦，我滴个亲娘啊，我是怎么喜欢你的啊！”李乐快要抓狂了。
“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王芳头都没抬，一针见血。
“那倒也是，你确实挺漂亮的，至少比那个姜璇好看多了。不过你是怎么扮成姜璇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李乐说着说着，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易容是训练的基础课目之一。”王芳回道。
“这么牛掰啊！能做到天衣无缝？”李乐好奇问道。
“没有那么夸张，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王芳如实回道。
“还有你学过舞蹈？”李乐好像想起了什么，便问了出来。
王芳点了点头，“我们什么都会学一点儿。”
“你跳的挺好的，比姜璇那个半吊子强多了。”李乐由衷夸赞道。
“你们是因为舞蹈动作才看出来的？”王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也不笨嘛！”李乐笑了笑，一点儿都没有之前针尖对麦芒的硝烟味道。
王芳却沉默了。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李乐问道。
“不想说了！”回答的很随意。
“别介啊，咱们不是聊的挺好的？”李乐循序渐进，步步紧逼。
“再聊下去，你该什么都知道了。”王芳冲着李乐笑了笑，手上仍旧抱着那桶泡面。
“呵呵，你的警惕性还挺高的。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李乐见被识破了，无奈苦笑道。
“我宁愿从来没有接受过那些训练！”王芳淡定反驳道。
“为什么？那些训练没有让你变得更优秀吗？”李乐反而更加好奇了。
王芳摇摇头，“没有！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失去什么了？”
“人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道尽的心酸与苦楚。
李乐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王芳经历过的远比想象中的更加难以想象。
“对不起！”
“和你没关系！是我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这里还会跳！”王芳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李乐鼻子一酸，瞬间湿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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