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1章 回到原地
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方均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这一次，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他猛地刹住脚步，孤霞归云剑横在身前，全身肌肉绷紧。
前方的黑暗中，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与上次不同。
上次的声音是从同一个方向持续传来的，像是有人跟他朝一个方向走。
而这一次，是迎面而来的，仿佛有人与他相向而行。
方均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将神识催动到极致，朝前方探去——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丈许之内的通道空空荡荡，只有那些黯淡的夜明珠残骸，静静地嵌在石壁上，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可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一步。两步。三步。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或者什么“东西”已经走到了他神识范围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该出现在他的感知中了。
可它没有出现。
脚步声在他神识范围的边缘停下了，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了个方向——朝着他来的方向，远去了。
方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滑下，浸透了衣衫。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通道里重新归于死寂。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通道。
那里，空无一物。
可他忽然觉得——那条路，好像又变长了一点。
方均又往前走了一小会儿，估摸着距离出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按照事先约定，最迟三个时辰便须在原地会合。
他心中盘算，此时即便继续深入，剩下的时间也只够仓促折返，不如现在就往回走，免得误了承诺的时间。
方均想清楚这些，随后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可刚走出没多远，那两次诡异的脚步声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上来。
第一次的脚步声，是从身后同一方向传来；第二次，是迎面而来，走到他神识范围的边缘便停住，然后转身远去。
这太不对劲了。
若说第一次是隔壁洞壁传来的脚步声，那第二次呢？
那东西从前方走来，在他感知的边缘停下，又朝着他来的方向离去。
方均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一边走，一边反复琢磨，渐渐地，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心底浮了上来——
自己现在，会不会是陷入了某种天然禁制和阵法之中？
玄夏垒的危险，柳紫珍早有提及——流沙、守卫傀儡、天然禁制和阵法。
而这地下空间的地势会悄然重组，通道会凭空多出岔路，来时的路会莫名变长……这一切，不都指向某种能扭曲空间、混淆方向的阵法吗？
更可怕的是，那两次脚步声——会不会根本不是什么隔壁通道的人，而是这阵法制造出的幻象？
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己的脚步，再反过来走向他。
方均猛地停住脚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用理智去过来。
可他失败了。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他咬了一下舌尖，疼。他甚至运转灵力在经脉中走了一圈，畅通无阻，没有任何被幻术干扰的滞涩感。他的五感清晰而准确，通道的霉味、碎石的触感、夜明珠残骸的微光——一切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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