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床沿上,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的意识是——
苏林寒站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莫名的安心感笼罩了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把沈婉音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床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是苏林寒的衣服,草木香很淡,被体温熨过,暖暖的贴在鼻尖。
她来不及多想,翻身起来,赶紧将外套塞到床底下藏起来,穿上鞋就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谢君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黑色劲装,衬得肩宽腿长。
他没有往屋里看,目光只落在沈婉音脸上。
“走了,见变异者。”
声音冷淡如常。
沈婉音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苏林寒不在。
昨晚他站在窗边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只留一盏没关的小夜灯,橘色的光,孤零零的亮着。
“你在看什么?”
沈婉音没吭声,垂下眼睫,理了理情绪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
“走吧。”
谢君竹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脚步不快不慢,沈婉音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穿过长廊,走向隔离区。
这一次,走廊尽头,不再是黑暗中的秘密。
是答案。
谢君竹带着她一路穿过层层的门禁,指纹锁,虹膜锁,密码锁,一直到最里面那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司寇夜白等在那里,看了沈婉音一眼,诧异道:“她怎么也来了?”
“她跟着我。”谢君竹的回答言简意赅,没有解释。
司寇夜白的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最终在看到谢君竹的表情时压了回去。
“开门。”
司寇夜白深吸一口气,按下指纹,输入密码,滴的一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
隔离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最里面隔着一道透明防护墙,内侧放着一张床,旁边摆着简单的桌椅,桌上放着一个没有吃完的馒头。
床上坐着一个人。
隔着透明的防护墙,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沈婉音愣住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变异者。
而是因为——
那个人看见沈婉音的一瞬间,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她绝对不敢相信的东西。
然后她猛地从床上扑下来,踉跄着冲到防护墙前面,双手用力拍在透明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眼泪从那张瘦削的脸上滚落下来,声音嘶哑,带着被囚禁太久的绝望和重见天日的疯狂。
“姐姐!!”
司寇夜白瞬间转头,震惊地看向沈婉音。
谢君竹的眸色也骤然变化,一道锐利无比的目光,直接钉在了沈婉音身上。
沈婉音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从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但那张脸——
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隔离室里,那一句“姐姐”落地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司寇夜白猛地转头看向沈婉音,眼神里先是震惊,继而迅速冷下来,带着被欺骗的怒意和研究者特有的、猎物到手的锐利。
谢君竹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道锐利的目光从沈婉音脸上掠过,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比起司寇夜白的震惊,他的反应更沉、更稳,也更危险——像是在重新掂量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的东西。
而沈婉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认识这个女孩。
可是那张脸——那张隔着透明防护墙、泪流满面、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正死死盯着她,用嘶哑绝望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姐姐……姐姐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司寇夜白上前一步,嗓音压得极低,冷冷的带着明显的克制和审问意味:“解释一下,沈小姐。”
沈婉音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她可以肯定。
她没有姐妹,爸妈只有她一个女儿。
她唯一知道的、关于自己身世的那一点模糊信息,仅仅是——她不是现在的父母亲生的。
仅此而已,没有细节,没有线索,没有被遗弃的记忆,也没有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养父母待她很好,从来不是什么需要深究的话题。
她是沈家的女儿,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可眼前这个女孩,长着她的脸。
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下颌轮廓,只是她瘦得厉害,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浓墨重彩,与一直在外享受安平盛世的她气质是完全不同的,女孩的下巴尖得让人心疼,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白色病号服,手腕上还有留置针的痕迹,整个人像一片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如果时光会累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如果时光会累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