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双眼睛，此刻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认识沈婉音，或者说——她认为自己认识沈婉音。
“我不认识你。”沈婉音终于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涩。她转向前方，又说了一遍，“我不认识她。”
司寇夜白的眼神更冷了，显然不信。
谢君竹依旧没有出声。他的目光在沈婉音和变异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打开。”
“什么？”司寇夜白一愣。
“把防护墙打开。”谢君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不是认识，当面说。”
“你疯了？她是变异者——”
“她也是你的实验体。”谢君竹打断他，声音冷淡，“在你自己的隔离室里，你怕什么。”
司寇夜白狠狠瞪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指纹。
防护墙上缓缓开启了一道门，只容一人通过。
沈婉音站在原地没动。
是那个女孩先动了。
她从门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赤着脚，病号服太大，跑起来袖管空荡荡的。她冲到沈婉音面前，仰起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角却拼命往上翘，扯出一个又丑又惨的笑：“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七啊……沈小七……你起的名字……你说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当名字，再也不叫编号了……”
她说得颠三倒四，中间夹着哭嗝和哽咽，有些字含含糊糊几乎听不清。可她说的是“我们”。
沈小七。
这个名字沈婉音从来没有听过。
但她听到了“沈”这个姓。她听到了“再也不叫编号”，她听到这个女孩说“我们”。
沈婉音垂下眼，看着面前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如果她不是爸妈亲生的，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她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她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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