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没有趁势追击，刚才的攻击他其实只是随便试一下，而结果也和他想的一样，阿米库斯的魔杖不适合他。
等到福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他甩手就又射出一道魔咒。
这次的方向依然不对，甚至更偏了，几乎是绕着福吉撞在后面的石墙上，扬起一片碎石。
福吉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又被自己绊倒。
听着食死徒们的哄笑，他紧紧握着魔杖往前一戳，一道稀薄如烟的白光从杖尖飘了出去，但还没来到卢修斯面前就散了个干净。
食死徒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卢修斯也有点绷不住。
如果这就是福吉的真实水平，那这场决斗的结果完全没有半点悬念。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多洛霍夫狞笑着，“连一个像样的咒语都不会，你他妈还算是个巫师？”
说着，他还抽出从守卫身上摸来的魔杖，一道刺眼的红光在杖尖上亮起，“看到没有？这个叫钻心咒，念出咒语‘钻心剜骨’，你就赢了！”
福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胃里翻江倒海，感觉像是要吐出来。
自从当上部长，他的魔法水平就一直在下降，而且阿莱克托的魔杖太难用了，能打中就见鬼了。
卢修斯的魔咒又来了，这一次偏得更加离谱，直接撞在了天花板上，把一块松脱的墙皮炸成粉末，扑簌簌地落到两人身上。
福吉被呛得直咳嗽，泪水从眼角溢出来。
他看明白了，卢修斯也控制不住阿米库斯的魔杖。
一个打不中，一个打不出像样的。
但不管怎么说，卢修斯的赢面还是更大。
在烟尘之中，福吉看到卢修斯再次把魔杖对准自己。
没有任何意外的，魔咒打在了他身后的石墙上。
福吉没看懂，明知道打不中，为什么还要对准自己？
难道是想靠运气蒙中？
不，卢修斯不是赌徒，他要是想赢，完全可以想办法先近身。
就算近距离也打不中，那贴脸呢？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是故意的。
福吉心脏狂跳，下意识看向卢修斯，发现对方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果然，卢修斯又甩出一道魔咒，却是擦着他的肩膀撞向别的地方。
福吉明白了，卢修斯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伏地魔忽然开口：“太慢了。”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朝小巴蒂抬了抬下巴。
小巴蒂立刻会意，一道猩红的光从杖尖射出，精准打在卢修斯后背上。
毫无防备的卢修斯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面粗糙的石墙上。
几块碎石从撞击处崩开，一道极细的裂纹沿着墙面向上蔓延。
卢修斯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食死徒们的哄笑如期而至，贝拉特里克斯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对决的结果。
不愧是主人，先给一点希望再夺走，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绝望。
福吉被这一声闷响震得僵在原地。
他看见卢修斯脸朝下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喘气还是在咳嗽。
可几秒后，卢修斯动了。
他先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又用魔杖抵着地面，一点点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慢得可怜，像是一座在风中摇晃的高塔，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福吉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不仅没有半点黯淡，反而亮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卢修斯站起来后没有看福吉，而是朝那面裂开的墙扫了一眼。
冷风从外面渗进来，夹杂着北海的咸腥味。
卢修斯深呼吸，艰难地抬起魔杖对准福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康奈利，别躲了，你躲不掉的。”
福吉听得很清楚，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决绝，那是他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赌，他在赌。
但他在赌什么？继续拖延时间吗？
食死徒们不耐烦了。
阿米库斯啐了一口：“磨磨蹭蹭，还打不打了！”
阿莱克托尖着嗓子：“福吉，他都快要死了，你还怕什么？快过去给他最后一下！”
贝拉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连呼吸都带着嘶嘶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替福吉了结卢修斯。
所有人都知道卢修斯在拖延时间，可伏地魔没有继续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卢修斯这只折翅的飞蛾还能扑到哪里去。
在食死徒们的叫骂声中，福吉缓慢抬起了魔杖。
这场生死对决，终于要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下终于要结束了，贝拉特里克斯屏住呼吸，小巴蒂攥紧魔杖，连伏地魔都往前倾了倾身。
福吉还没来得及细想，卢修斯突然转过身，双手同时攥住魔杖，把法力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魔杖剧烈颤抖起来，一声尖啸过后，失控的魔咒如同重锤般砸在那面裂开的石墙上。
暴风雨从轰开的破洞灌了进来，打在卢修斯还在苦苦支撑的身体上。
福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摄魂怪的，他还是魔法部部长的时候来过阿兹卡班很多次，对它们的气味再熟悉不过。
那鬼东西会像湿透的裹尸布一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可如今从破洞渗进来的那点寒气却很淡，淡到他几乎以为它们没有回来。
“咳咳——”卢修斯捂着嘴剧烈咳嗽着，脸色白得吓人，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松开那根从中间炸开，已经完全报废的魔杖，颤颤巍巍地搭在破洞边上。
谁都无法预料魔咒失控会造成多大的破坏，卢修斯非常幸运，他赌赢了。
“他想逃！”小巴蒂嘶吼着冲过来，杖尖闪烁起了渗人的绿光。
福吉吓得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但他最终还是反应过来了，阿兹卡班外面的摄魂怪应该是出事了，卢修斯正是察觉到了这点，才不顾一切地轰开石墙，赌出这一线生机。
没有半点犹豫，福吉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破洞冲去。
卡罗兄妹也扑了上来，阿莱克托像饿狗一样抓向他的后背。
食死徒们的魔咒从福吉的头顶和身后掠过，他拼了命似的往前冲，跟在卢修斯后面跳了下去，瞬间就被暴风雨吞没。
卡罗兄妹停在破洞边缘往下看，只能看见翻涌的海面和被风撕碎的白浪。
阿米库斯半个身子探了出去，雨水浇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除了浪头和暴雨，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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