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手枪的结构，到底还是会损失动能啊。
当然没有鸣枪示警那回事，沉稳兄那一枪不仅开得快而且瞄得准。
甚至想得也很周到，锁定的赫然是脐下一寸，肠管盘踞的位置。
力求最大程度的折磨，人不会马上死去。
而结果就是这份善良的祈求，那一刻真的激发出了神迹。
那枚铜皮弹头甚至没有命中目标，就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抱歉，我这次就带了这一身衣服，后面还有个会要开。”
弹头丢还给对方，那一刻付前专门做了解释。
并非一定要吓唬人，而是应邀赴宴的情况下，连正主都没见到就在衣服上搞个洞，多少有损学宫形象了。
“是你捡了他的面具？你为什么那么做？我不记得你和我侄子有矛盾。”
事实证明沉稳兄真的很爱他侄子，面对一个徒手接子弹的选手，那一刻依旧冷静质问。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付教授仅凭两句话就加入了他们的圈子，完全没有违和地成为了犯罪团伙的一员。
“我们确实没矛盾，但这个面具跟我有缘。”
可惜对于他的泣血控诉，付前只是敲了敲面具，给出了一个经典理由。
结论一，自己也可以卷入“一塌糊涂”。
并没有因为外乡人体质，跟生日会里的人潮产生隔阂。
吼——
下一刻响起的不再是枪声，而是一声嗜血的吼叫，伴随的还有从沉稳兄嘴里喷出的巨量绿色腐液。
面对杀人夺宝的恶徒，他赫然跟前面的领结中年人一样，身上出现了骇人畸变。
“看来预制菜是真的不能吃啊。”
可惜换来的仅仅是一声感叹，腐液落地时目标早已经不在那里。
唯有一个背影推门而去，仿佛下定了寻找明厨亮灶的决心。
结论二，人潮的异变确实会掀起些许波澜，让眼前的“河”变得更加凶险。
即使他们本身是如此弱小。
……
“你确定要带着这东西到处晃？”
对于元姗来说，这种专项测试明显更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付前愿意换个地方，她倒也是乐见其成。
唯一问题是快步追出来后，眼见付前还戴着那血泪面具，她观感俨然有些别扭。
“很招摇吗？”
付前有些好奇。
“在这里倒也不至于，毕竟奇形怪状的东西多得是……不过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可能会引来警察。”
元姗点评间赶上和付前并行，随手指着方向。
“听上去还是个高端场合呢。”
付前也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面对这样的说法，那一刻真的摘了下来。
结论三，戴不戴面具都不影响被撕扯。
想要保持这种看似正常的对话，压力已经是越来越大了。
“还没有高端到你必须穿成这样子……并且前提是我没有记错路。”
元姗轻叹一声，左右打量了一下，锁定了一座外墙由铸铁浇筑的特殊建筑。
“待会儿记得完全复刻我的动作。”
……
哦？上次这种提示还是在进入生日会前。
元姗的话无疑信息量很大，付前当即照做。
果然前者接下来的行进路线，看着有那么一点儿刻板。
快速行进到那座古怪建筑前，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俨然废弃已久。
不要说是食物的香气，铸铁的锈气倒是有几分。
然而并没有在意这份冷清，元姗径直带着付前走上了楼梯，并一路直达顶层。
顶层当然也是同样荒凉，好在元姗无意久留，又继续往下走。
下楼的路线就比较诡异了，让人由衷地想起执夜人基地里的行为。
当然相比之下还是简单太多，就在付前转过第三个拐角时，竟是有让人愉悦的气息进入了鼻腔。
包括脚下地板也是瞬间干净整洁，光可鉴人——
“有段时间没来了，还好没记错。”
元姗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十分欣慰。
“进出这么自由的吗？”
而打量着眼前热闹的餐厅，付前对于执夜人的考勤制度表示了担忧。
刚才那几步果然也是在输入空间密码？
明明还是同一幢建筑，但眼前已经仿佛是平行宇宙的另一个所在。
包括餐馆的外面，都是一幅繁华景象。
“只要不吓到人就好，里面的东西太难吃了。”
元姗完全没觉得午饭去远一点的地方吃有什么问题，已经是在招呼侍者过来。
……
“其实生日会没有那么与世隔绝，甚至你可以认为它是嵌入到这个地方的，只不过进出需要暗号而已。”
片刻之后，靠墙的大卡座上，元姗依旧在解释着自己的行为。
“所以那种地方还不止一处？”
付前也是配合着好奇。
“当然，光我知道的至少有五处，并且这个是双向的，待会儿我们还可以原路返回。
“我每次过来，都习惯用这种方式出来透透气，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元姗瞬间肯定，甚至关心一句。
“确实好了一些。”
付前则是实话实说。
结论四，撕扯效应的地域性还是非常强的。
离开生日会那一刻就已经无需去对抗，虽然前面造成的创伤依旧保留下来。
“可惜我们不能待太久，斯托斯阁下脾气火爆，找不到人怕是会不开心……否则就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了，洛斯的美食还是很多的。”
元姗最近已经是爱上了长吁短叹。
“洛斯？”
虽只是随口的感慨，那一刻城市的名字却是让付前眨眨眼。
“你来过这里？”
元姗俨然对他的反应更惊讶。
“何止，还遇到过一位十三姨呢。”
付前回忆着某次的任务经历，表示世事果然奇妙。
“什么十三姨——你见过十三？”
嘀咕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元姗俨然震惊于付前交游之广泛。
“算是吧，她有根特殊的法杖。”
付前回忆着某位名字特别的执夜人首席，甚至是当时动手的场景。
当然一切最关键的，前面提到的“惑”，也是在那个任务里遇到的。
自己甚至早在执夜人总部下界执行过任务？
现在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那个任务里，执夜人的阵容会豪华到有两名半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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