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扶着柱子回到三层的客房，柱子也没少喝，被灌得半死。这些丘八太能喝了。
“哼，你说你一个情报口的军官，和野战军凑什么热闹。你陈队长真是海量啊，要不是老娘练过，都扛不动你。”
柱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娘们家家的懂得什么，咱好歹也是带兵的，情报口怎么了，照样不能让野战军的人看扁了。”
“围住我的三个上尉，可都是海西蒙古的，照样被老子喝到桌子底下去了。”柱子趾高气昂的说道。
“行行行，你牛，数你陈队长最厉害。”小红恨恨的把他推到在大床上。大床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
柱子知道这是老婆生气了，故意整他。
小红气鼓鼓的上前，拔掉他的两只马靴，又去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擦脸。嘴里嘟哝着，下次再喝醉就把你扔沟里去。
给柱子安顿好了，小红准备去洗澡，然后睡了。柱子叫住了她。
小红诧异的看向柱子。
柱子说道：“今夜先别睡，等老爷酒醒了，可能会召见我们。”
小红有些不可思议，老爷都被夫人们抬回去，大半夜还要工作。
可是，事实证明，陈柱子现在揣摩上意十分精准。
一个小时后，传来了敲门声。
红儿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三个女军官。黄大丫上校一身军装站在前面，后面是两个上尉。
黄大丫笑了笑，问道：“这么晚打搅了，睡了吗。”
红儿赶忙说道：“黄大姐请进，我们也没睡，聊天呢。”
柱子也赶紧爬起来穿上靴子。招呼黄大丫几个人进来坐。他刚喝了醒酒汤，这会好多了，就是脸红脖子粗的，红潮还没退去。屋子里酒气很冲。
不过今天大家都喝了酒，相对没那么敏感。
“红儿快给大姐上茶。把椰子糖也拿来，让大伙尝尝马尼拉特产。”柱子殷勤的招呼着。
女兵团的姑奶奶们可一定要尊重，她们是离夫人最近的一群人。这帮娘们成天围着夫人们转。她们距离权力中心太近了。
你别看王浩他们在地方是封疆大吏，一镇指挥使，好像牛的不行。
可是，他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老爷夫人。可这帮娘们是管杨府和各地行宫内宅安保的。朝夕都在夫人们身边，万万不可得罪。不然给你说句话就够你倒霉的。
都不用说你坏话，只要总提你，你就受不了。
主政一地，哪有那么多事情是完全合规的，谁都经不起查。
“我就不坐了。老爷酒醒了。召见你们夫妇，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去顶层。”黄大丫摆了摆手说道。
她性格一项如此，没有废话。有事说事，没事也不喜欢闲聊。
在老爷夫人身边工作，最大的禁忌就是嘴严。言多必失。
用夫人的话说，一个人话多说明这个人蠢。
一个人话特别多，说明他特别蠢。
红儿深深的看了柱子一眼。几年时间，当年的愣小子，如今越发成熟稳重了。为人处世和看问题的眼光也越发深邃。
单论揣摩上意，自己就和他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了。
他俩简单洗漱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军装仪容，跟着黄大丫上了顶楼。
四楼开始，楼梯的每一层都有女兵持枪站岗。这些女兵的军装和他们同款，但是武器不一样。
看着像撸子一类在研究的手枪，但是枪管特别长，足足有一尺多。木质枪匣固定在手柄后面，作为枪托。
三排单进的46发大弹匣插在枪下面，烤蓝在龙堡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马匣子卡宾枪！
柱子立刻脑海里出现一个名字。这是一份绝密材料里看到的。
北塘口造船厂的一个秘密车间，一直在试制名为卡宾枪的秘密武器。看来现在已经批量装备老爷的卫队了。
这东西据说是连发的，最大射速900发每分钟，有效射程200米。
有快慢机，可以选单发、两发点射，自动连射。
这种性能逆天的武器数据，令柱子震惊不已。
来到一个大套房门前，这里放着一张桌子，后面站着一个上尉女军官，还有两个持枪的女兵下士。
“陈队长、张楚晨少校，你们带武器了吗，如果带了先交给我保管，出来时再还给你们。”那个上尉女军官说道。
陈柱子和小红摇了摇头，两个女兵上来上下拍拍、摸了一遍，点点头放行。
现在老爷的权威日盛，随着地位的提高，安保也越来越严密了。毕竟他一身所系上千万人的命运。
走过几个没开灯的房间，房间内的暗处能感觉到有人，随着她们走过灯光依次打开。走过的地方灯光重新熄灭。
最后，在一个大起居室里，见到了杨凡和夫人们。
尽管已经半夜了，但大家都没有睡。
杨凡葛优瘫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尽管已经醒酒了，但懒得动。一双脚泡在热水盆里，湘怡姐妹正在给老爷洗脚。顺便做足底按摩。
她俩是老爷多年的女仆，最早跟随老爷的人。如今虽然抬了妾室的身份，但日常生活一直是她们伺候的。
夫人们坐在周围的沙发上，林月如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斜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小玉向小红挤了挤眼睛。
“坐吧，不是正式场合，你俩不必太拘束。”杨凡放下手里的一沓子电报，对着二人说道。
柱子知道老爷越是随便，越是没拿他俩当外人，这份恩宠远比客气高得多。
他俩半个屁股坐在杨凡对面的沙发上。拿出笔记本和钢笔一副聆听指示的样子。
“你对当前的局面怎么看，你觉得应该先打哪一个。”杨凡问道。
“老爷，我觉得应该先打西康来的白利土司。”柱子脱口而出。
“嗯，理由呢。”
“因为他最弱，打他最容易，而且他离我们最近。西康军在东南边没太多的藏身之处。我们最先找到的，最可能就是他们。”柱子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河湟谷地东南方，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大规模搜索之下，肯定先把他们找出来。
杨凡点点头，柱子这几年进步很大，不用太多提点，他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给你们一条载重十吨的小型侦查飞艇。你们先把白利土司找出来。我估计东南方有三个营地，之间的近距离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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