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辈啊,就是捏准了,如今的谪仙不在,执掌里行院的那位于学士,是个洁身自好,行事板正的谦谦君子,多半不会在台面上,与他这个没几年就要入土的老枯骨计较拉扯。但人家真要计较起来,反倒成就了这老货;给他拨了一个敢言直谏的铮名?”
“不过,我辈却不能,被着老货及其身后,那些图谋不明的势力,给裹带进这个是非?所以,这些奏表的摘要,你打开一再抄录一份,放到通政司的承发厅去留档;倘若有人暗中留心了,欲要了解和关注此事,那就不是我辈可阻挡的事情了。”
“身为台臣之序,自然要立身光大,才能对得起,君父授予的风闻言是之权!但同样也要明大义,知进退;于诸多利弊、党争之中,始终善存有用之身;只求在国计民生的关键处,敢言直邀。更不该利欲熏心,轻易成为他人所操持的把柄!”
“不过,这位老货,有一处是说的不错;西京里行院这些年四面出击,在天下各地的风头声势,更甚于东都的本部;事后多假以各道、分路的都察、分巡、里行之名,追责地方,清算官吏,临行军法,处置将校,固然颇有擅专之嫌,但也未尝不是在伸张,朝廷的威仪和声势;震慑天下纷乱中,乘势而起的各色不法奸邪!”
“……故而,里行院行事张扬不假,从大体上来讲,反倒于御史台三院上下,是裨益良多的;其他的不说,你看过地方传回的邸文么?其中关于各路私行暗访的里行人等,一度居高的伤亡和折损,一下骤减了多少?惩办的烈度都降下了……那些面对朝廷的法度,暗怀不轨,苟且别图之辈,真正忌讳的是什么?还用明言么”
“……如此林林总总总归是利大于弊的;如此天然的渊源和潜在干系,总不能为了些许虚名,拒之千里之外吧,难道你就能确保,没有需得仰仗其势,或是得以援手的一日。明面上的避嫌和距离分寸,自然是少不了,但为此邀直求名,就大可不必了。”
——我是剧情的分割线——
而在大梁王朝的时空,洛都女学的骤变当场,宛如银瀑倒挂,又如飓风卷地,飞旋天降的锁链绞杀风暴,来的快去得也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难以分辨彼此的残肢断体,肝脑涂地的碎骨烂肉。倒是锁链旋风肆虐之下,盘踞在梁上的光头汉,及其各色亲信同党;反应更快、闪避更急,也多坚持了片刻,然后就被掀翻卷飞。
敢于反身挡隔的勇士,则被连人带着兵器,摧折、打断成拦腰两截、肢体数块;无论是铁鞭、钢锏等钝器;还是长斩刀、刺棒的长兵;都在接战的瞬间,被强暴无匹的巨力,震碎、砸断、扭曲成怪形,带着脱手而出的反作用力,重重的砸嵌、崩溅在操使者的身上;因此锁链涡流卷过的转眼之间,就只剩下,手臂反扭寸断、没命奔逃的光头汉背影了。
然后,一只凌空激射的沟槽大箭,将他一跃而起的矫健身姿,斜钉在了坊门边上的梁间,随着淅淅沥沥的血水流淌而下,再也不动弹了。江畋也再没有理会他的死活,继续拖曳着轻若无物的数条锁链,在闻声赶来的嘈杂动静中,将女学外墙蹲伏的各色人等,又收割和清理了一遍,留下足够数量震慑一时的尸体后,才重新回到了正街坊门。
然而,原本被钉在上头的光头汉,却已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支残留着不少蹭刮血肉的大箭颤颤。而在远处的街头、巷口;才响起了姗姗来迟的成群奔走,甲胄兵器摩擦撞击的哗哗声……但是,通过扫荡女学外围潜伏的那些武装人员,江畋也得到了好几个版本的说词和不同答案。
有不少人只是闻风过来,乘乱抢劫的帮会贼徒,因为有人在市井中传言和造势,女学中暗藏了不少财货细软。有些人则是来自城内,某位诸侯府上的秘密指示,打算在女学纵火制造混乱;还有人则是被重金雇佣,指定劫夺和绑架其中,某位出身显赫的贵女;又有人是受命过来,乘乱暗杀(清除)某位德高望重,却不肯离校的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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