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资本
这是他们进门之后，周主任第一次正视潘满满的双眼，也是第一次潘满满在他的视线中得到平视的感觉，潘满满知道自己至少能和他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周主任调整了下坐姿，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靠在把手，一只手不停的摩挲自己的鬓发，和刚刚那个周主任的姿态判若两人。
潘满满放下茶杯，毫不胆怯的说：“周主任，我并非是想从您这里拿到什么特权——或者说我的特权都已经拿到了，毕竟如果不是陈大夫帮我推荐给您，您或许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赞同，只是我也说了，我想要一个机会，希望您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潘满满的谈判术语中，很要紧的一个前提是尊重。无论两个人身份多少悬殊，在同一个空间内，甲乙双方都能要求对方完成自己的想法，这样才能渐渐的谈成合作，很显然一开始周主任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而现在，形势翻转。
周主任微微点头，笑着说：“你说的倒是也诚恳，不过给你机会我面临的风险巨大，所以我挺害怕达不到我想要的结果，到时候损失谁来承担？”
“您需要面临的风险无非只是我不成功而已。”潘满满可不吃他这一套，严谨的说：“于您来说，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合适的接手人。只要不是工厂本身的原因，不管是学校的领导层还是学校的老师并不会对您一开始筛选的几家工厂有任何怨言。我们小卖部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需要什么我都能给您拿出来，至少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干干净净，您没有任何风险。”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你们拿不出实质性的东西来，到时候与会的各位领导会怎么看我前期工作？”
“您怎么知道我没有东西呢？”潘满满得体的笑了笑：“您不要小看我，至少我敢出现在这里，说明我是有备而来。所以我还是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
“那东西呢？”
“这个悬念不好吗？如果现在就给您看的话，到时候没有惊喜了，那才叫让您失望吧？”潘满满以为这一趟应该是顺风顺水，所以她准备的企划书压根就没想着带来，然而万万没想到会被周主任给为难，不过要是这里露怯的话，刚刚自己的大话就显得特别苍白了。
周主任一眼就看出潘满满的心虚，但是他并不在意，倒是还有点赞许，毕竟确实也算是个妙人。
“既然这样的话，这张入场券我可以给你。下个礼拜五上午九点镇中会议室，我不希望你让所有给你机会的人失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潘满满露出满意的微笑，站了起来，伸出手形式化的和周主任握了握手：“当然，定不负众望。”
周主任还有事情要忙，潘满满和庄砚没有多待，起身告辞离开了。
刚下楼，潘满满就拉着庄砚的手往前快步走，直到离开了他们小区，潘满满才拍着胸膛害怕的蹲下了身：“太可怕了，这样的人最可怕了！”
庄砚不明所以，虽然他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为什么潘满满反而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样子？
“结果是好的，来，你上我的背，我背你回去。”庄砚蹲下身，将潘满满扶在了自己的背上，一步两步驮着潘满满回家了。
潘满满一步都没停留直接回了家，这次的竞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她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至少企划案上，她不能出现任何明显的漏洞。
庄砚看出潘满满的紧张，也没去打扰他，认真做着自己的后勤保障工作，至少让潘满满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几天的时间，潘满满复盘了所有的企划案，将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部一一展现，庄家人都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哪个闹出点什么动静来，让潘满满这边丢了思路。
潘满满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所有人的，庄砚就不用说了，庄家公婆天天帮她盯着小卖部，庄齐也是，于是她给自己的压力更大了，只好让自己更努力，至少不能让家里人失望。
礼拜四，全家人合计了下，决定还是一起去镇上开个三个房间。庄齐陪着庄家公婆去医馆扎针，庄砚则陪着潘满满在屋子里继续看企划案，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当天晚上，姜芬香特地找了潘满满，给她安慰：“满满，这段时间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能成功那肯定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不行，你也别多想，咱们家里人都支持你的想法，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谢谢妈，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潘满满虽然自己压力大，但是不想让家里人跟着她一起压力大：“我这边会调整好自己的，你们明天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好！”
临睡前，庄砚还是没放下心来，对潘满满说：“我说真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几天都瘦了很多，能成肯定是最好的，不成也没关系，至少努力过了，而且那么多强有力的竞争单位在你和你竞争，失败了也不是可耻的事情。”
潘满满听不出庄砚到底是要安慰她还是给她泼冷水，问道：“如果你在部队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但是你敌不过他输了，你会从他身上找原因吗？”
“当然不会！”庄砚脱口而出，说完后就后悔了。
“你看，我说吧。”潘满满无所谓道：“我知道你本意是想安慰我，但是庄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这还没出征呢说丧气话干什么？”
庄砚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只是想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后。”
潘满满笑了起来，特别自豪的说：“我总算能从你嘴巴里听到几句像样的情话了，这段时间没少锻炼你，做得好！”
“不是…”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这场仗，我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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