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王皇后已经失势——或许是她的手笔，也或许是王皇后自作自受，总之这些李慈并不关心——如今主掌这皇宫诸般事宜的，便是李慈面前的美丽女子。
武媚娘，这是太宗起得名字，很多人都愿意唤她的这个名字。但是只有李慈例外，在他的心中，面前的人儿始终只有一个名字——他曾唤她“阿武”。
李慈曾不止一次想象过，如当年他没有选择李衿给他那排好的路，而是带着阿武私奔，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到那这也只是想想，事情已经过去，他们二人已经是形同陌路。
如今再见到阿武，李慈也不能像过去那般亲昵，只能依着礼节，老老实实地唤了一声“皇后殿下”。
武元华看着面前的人对着自己做出自己无比熟悉的动作，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不过此时李慈低下头，并未看到她的神色，而她也立刻隐藏起来自己的表情，不被李慈所看到。
“平身吧。”她的声音还是如当年一般糯糯的，很好听，只是相较于曾经的声音，现在她的声音之中还有满满的冷意。
李慈依言起身，却在这时听到武元华继续说道：“阿……李尚书，前任兵部尚书的事情，多谢你了。”
“臣为大唐做事，乃是臣之职责，皇后殿下不用道谢。”李慈明白武元华所谢的是什么事情，但是这里是御花园之中，他不能直言其中真相。
“无妨，没有什么可说不可说的。”武元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御花园中没有护卫，陛下的屋子也被我隔绝开来，这里能听到我们声音的，只有你我二人。”
“皇后殿下这是何意？”李慈这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这个时候没有弄清楚武元华到底想说些什么，为了防止说错什么，他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不是么？”武元华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整个人的神色变得魅惑了许多，“李慈，当年你弃我而去，可曾想过事到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么？”
被武元华叫到自己的名字，李慈突然明白了武元华到底想说些什么，但是直到现在他也不愿意直接开口，而是继续装糊涂道：“殿下想说些什么，便直说吧。既然殿下已经说了此事我们的谈话之后你我二人知晓，应该也不用惧怕什么吧？”
“李尚书，哀家想要问问你，陛下和那几个心腹的事情，可是你一手挑拨？”
“确实是臣所作所为。”
“那么……你又想干些什么呢？”武元华眯起了双眼，语气中满含着杀意。
看着武元华的眼神，李慈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身在武元华的法阵之中，他即使是神巫，也身不由己。
“殿下想干什么，臣便想干什么。”或许就连李慈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陛下希望臣辅佐他清洗朝中乱臣贼子，却未曾想过，大唐真正的威胁实在这深宫之中……虽说陛下对臣有知遇之恩，但是若是陛下驾崩，臣还留在朝廷之中，那么谁是皇室正统，还是得臣来支持才对。”
“你可知这是谋朝篡位？”
“臣自然知道。”李慈点点头，缓缓说道，“若想篡位之人是被人，臣定将誓死守卫李家权威。但如今殿下……那臣必将伴随殿下左右。”
“李尚书，你这又是何必呢？”
“殿下不喜皇宫，这是殿下很多年前告诉臣的。若殿下不喜欢，那么臣便毁了长安也无妨。但现在……若殿下想要那个位置，臣为殿下夺过来便是了。”
“你在愧疚？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纠结当年的事情？”
“当年之事无需再提，殿下只需知道，臣毁了殿下一生，臣定当用臣半生相赔。”
“……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表忠心。进去吧，可别让陛下在里面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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