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宫中,李破享受着妻子无微不至的服侍,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还有这种待遇,以后看来时不时病上一下,也未尝不可嘛。
“我说……我也就是有点头晕,王医正也说了,无甚大碍,这药汤就没必要喝了吧?”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闻着就很下饭……
李破当即抗议道。
李碧笑颜以对,“夫君向来身强体健,无病无灾,今偶感不适可不能疏忽,药肯定是要喝的,良药苦口嘛,夫君这么聪明,什么道理都懂,不用妾身多说吧?”
李破眼瞅着妻子端起碗,小饮一口,又吹了吹热气,端到他的嘴边,觉着这和哄孩子差不多。
李破左右瞅瞅,估计现在说自己是装病,这婆娘也不会信了,索性端起碗来大口喝了。
只是当一大碗药汤灌下去,他便感觉这次装病好像有点亏了,太他娘的难喝了,上次喝药是什么时候来着?有这么难喝吗?
姓王的不会是故意的吧?
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那种从里到外的恶心劲,这罪受的有点没必要,李破干呕了两声,心里已是破口大骂。
…………
“秦王府的侍从你管的多些没什么,如今儿子大了,东宫的事情你少管些,尽量让他自己做主。”
“这还用你说?只是东宫就在宫里,乱七八糟的人也进不来,大郎前些日过来寻我,让我给他再拨些宫人,还特意说要年长些的,你让我怎么办?”
年长些的?
李破摸了摸下巴,觉着儿子应该是心存善念才会这么要求,“海选过后,宫里要放出去一些人吧?”
李碧一边扶着他躺倒,好像他生了重病一般,一边道:“你也想到了?大郎啊,小的时候颇为顽皮好斗,那时真没看不出来,大了竟是如此心善。”
“我这刚醒,躺着做什么?赶紧弄点吃的过来,饿了……”李破刚躺下就又坐了起来,喝药的恶心劲还没过去,得吃点东西垫垫。
至于儿子心善……他哪里会看不出来?到底是受了元朗的影响,还是像文人常说的在宫中养于女子妇人之手所致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没有自己的主见,对待臣民心善一些不是坏事,糟糕的是那种听什么是什么的滥好人。
还有杨广那种自觉聪明,实际上好高骛远,对臣下百姓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的二代目。
…………
而此时此刻,夫妻两个议论的好大儿正在舅舅府中吃酒。
两人都经了此次超长的朝会,可谓身心俱疲,歇了一个下午,李原恢复的不错,也正好借着休息的由头来了舅舅府中赴约。
元朗则是腰酸背痛腿抽筋,跟外甥吃吃喝喝,也当是松缓精神了。
李原如今虽是太子,到了哪里都要讲规矩,不像以前那么自由自在了,可在元朗府中却不是外人。
他在舅舅府上和在秦王府几乎没什么区别,舅甥两个时常相聚,府中从上到下早已习以为常。
元朗的长子和次子都不在府中,李原过来就和舅舅说话,连表弟表姊妹都没过来相见,太熟了,常来常往的根本不用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阿史那云真露了一面,问了问皇后娘娘和贵妃安好,也没说旁的什么,李原一一答了,就是觉着婶娘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不过也未深想。
舅甥两个在花厅当中弄了几个小菜,先是一道抱怨了这次朝会太过受罪,朝臣们准备的文章弄的人头昏脑涨。
元朗说自己趁机在殿中角落咪了两觉。
得意的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逗的李原酒都喷了出来。
接着便跟舅舅诉苦,他没那么好命,间或还得在朝上说话,连打个小差都不可能,十分遭罪。
像往常一样,元朗紧着安慰外甥,“此次大朝不同以往,你这太子头一次在大朝上亮相,我稍稍听了些议论,都在夸太子端方庄重,言之有物,有人君之相呢……”
李原在舅舅面前也不谦逊,得意的跟舅舅碰杯,入主东宫之后,感受完全和当秦王时不同,压力山大,手忙脚乱是难免的。
现在他在为出京做准备之外,还要先把东宫的架子搭好,另外也要挑选一个方向。
太子是要参议朝务的,但毕竟只是太子,不会像皇帝一样方方面面都管,所以政务上要挑拣一下来做。
历朝的太子都如此这般,大差不差,除非皇帝怠政……那太子也要掂量一下分寸才行。
不管怎么说,储君都属于是高危职业,当了太子又被废的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原因还五花八门。
所以当了太子的人,再小心也不为过,却又不能过于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储君难做就在于此。
当然了,李原的情况没那么复杂。
他是李破的长子,又是皇后所出,天然就具备无可争议的正义性,弟弟们又都还小,他有着大把的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
只这两条,就胜出前辈们太多太多。
现在李原其实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更好的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持续的得到父亲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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