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报警，母子俩消停了，但还是嘴硬：“你报啊，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怕。你一个小辈做错事，我作为婆婆教育你是理所应当的事。别说警察，就是总理来了，我也不怕。”
老婆子是真不怕警察说她打儿媳，毕竟在她的固有思想观念里，儿媳妇就是打出来的。她消停，完全是怕警察来了，再查她小儿子出门的事，那她可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老婆子隔着拦着她的小儿子，朝外面的人吼了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蛋！”
说完，她又朝站在最前面的孙燕吼了一嗓子：“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让人看笑话看得还不够吗，关门啊！”
孙燕忍着火气，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外面的人一阵咂舌，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这个家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柳全海看着孙燕脸上的巴掌印子，自知理亏，赶紧把还在骂骂咧咧的老妈拉回屋里：“你就少说两句吧。”
老婆子用手戳小儿子的脑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败家玩意？”
“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现在出去跟她说几句好话。”
老婆子眼皮一翻：“回来，不准去。她是你哥养的，吃的是我们柳家的饭，我们用得着看她脸色？一巴掌而已，她要是敢再啰嗦，看我打不死她。”
柳全海一脸头疼：“我说你能不能文明点，你当这里还是我们村里啊？刚才这么多人看着你打她，还有人拿手机拍下来了，这要是被扩散出去了，估计警察就要找上门了，你真想看着你儿子被抓走？”
“所以更要打，把她打老实了，就算警察来了她也不敢乱说。”
“我的亲妈啊，我说你能不能少动点手，多动点脑子？”
老婆子在他脑门上敲了一指：“臭小子，说你妈没脑子呢？”
柳全海捂着头，掰着手指跟自己老妈算：“我说妈，这孙燕是上过大学的人，你刚才没听她说我哥的事吗，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管她知不知道，她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她已经帮我们柳家生了两个儿子，现在又靠你哥养着，还能翻了天不成？”
柳全海拿起桌上的烟，从里面抽出一根：“能不能翻天不知道，但如果她执意要离婚，肯定能多分财产。”
“离婚？就她那样的货色还敢离婚？都生了两个孩子了，她离婚还能嫁给谁？我就不信她敢离。”
柳全海把烟别在耳朵上：“她就算不考虑再婚，也能用这个跟我哥争抚养权。我哥现在生死不知，出轨就是过错方。她有了抚养权，那财产分割上自然就更有优势，这房子说不定就都是她的了。”
“胡说！你敢咒你哥，我撕烂你的嘴。”老婆子怒不可遏。
“你看你，说两句就急，你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柳全海也是无语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少在那瞎比比。”老婆子抽起枕头巾在床边用力一抖，扬起一室的头皮屑。
“咳咳咳，我说话呢，您能不能别抖灰？”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老婆子边说边继续抖。
柳全海拦住她：“我就再说最后一点。你也知道这女人要是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的事，真是什么疯事都能干出来。你最近就消停会，先别惹她，等这个疫情的风头过去了再说。”
老婆子不屑一顾：“放屁，我能怕她？”
“你不怕我怕。这女人要是真被惹急了，真要报复我哥，真报警了，你打人不占理，到时候还把我给捎进去。我已经被我哥害得够惨了，你就别再害我了，我婚都没结，要是真有了案底，还有哪家姑娘能看得上我？”
老婆子从鼻腔哼一声：“瞎说！那公安局又不是她开的，她想给我们安上啥罪就是啥罪啊？”
柳全海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说服老妈：“我的亲娘啊，这跟谁开的没关系，定罪要讲证据。你打人已经被人拍下来了，她要真告你，你是要被拘留的。如果到时候她跟物业串通一气，一口咬定我跑出去跟保安接触了，那也够我被安个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了，我查过了，要是摊上这个名目，最短个几个月最长几年，我可不想进去。”
看老妈不说话，柳全海知道她已经被说动了，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好，就算你只疼大儿子不管我死活，那你也要想想，这我哥现在情况不明，我再进去了，以后这房子要是成她的了，没了我哥跟我给你撑腰，你觉得你还能压得住她？她迟早得把你赶出去，到时候我们柳家就真是人财两空了。”
“那……”老婆子一听这话，终于慌了。
“你甭管了，我一会出去跟她说。”
“要真这么严重，你去说说就能了事了？”之前就是因为孙燕有文化，为了压她一头，她老婆子才用武力蛮横压着她，现在听小儿子这么一说，她也没底了。
“嗨，这傻女人你还不知道？不长记性，跟她说两句好话，马上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都知道我哥在外面有事了，还这么能忍，肯定是我哥之前哄过她了，我现在再去给她赔个不是，保准就没事了。”
看儿子走出门，老婆子在后面吆喝了一句：“那你一会说的时候，别低声下气的，我好不容易把她打压下去，你可不能让她的尾巴翘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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