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这件事值得开心了。
裴盏乌黑的眼睛里含着两点微光。
你自从那天进了宫,便再没有出宫。
我知道宫里跟外头不一样,宫里规矩更多,事情更繁缛,可我还是想问一句,是很忙吗?
是很忙吗?才没有给我送来过消息。
是很忙吗?连出宫一次都做不到……
如果实在不能出来的话,回我一封信也是可以的,好叫我确保你还活着,是否安全。
裴盏看完,将纸张背面翻过来,他仔细查看,甚至倒了倒信封,生怕漏了什么。两张纸被他反复摩挲,一遍又一遍。
然而事实告诉他,信确实到这里就完了,结束了。
裴盏满是失神,唯一欢喜的是她还念着他。
~
“礼部侍郎将婚礼定在了大年初一。”阮娴说。
还有一个半月。
周自柔:“大年初一是好日子,能沾了春节的喜气,娘就不要垮着个脸啦。”
阮娴哪里能不在意?刚被她发现林夫人未得逞的鬼胎心计,宫里便来了人,说皇上赐婚,周自柔还是得嫁进林府。
“但这一次是林表哥,是正主了呀。”
“正主儿又如何?你嫁进那林府,还不是得认林夫人那阴险恶毒的女人做婆婆?”阮娴身为过来人,考虑的总是更周全些,“你嫁人可不单是嫁给林藕羽一个人,是嫁进林府全家,这所有的人,都有可能给你下绊子,将来害死你,不行!我还是得去找老爷好好商量商量。”
周自柔看着阮娴一脸操心地来了又去,微微吐了吐气。
“唉。”
母亲不想她嫁,她也不想嫁。又不能表现出她不想嫁,周自柔仿佛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周自柔操心也没用,阮娴和周府全族的不放心也没用,大家都知道这是圣旨,圣旨就是天命,改不了的。
很快,便到了大年初一。
一大清早,周自柔便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
周自柔一夜未眠。
她昨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的时候,屋里又进来了人。连枝为首,一众丫鬟为她更衣,并准备新娘子的妆容。
周自柔盯着葵形铜镜,那里面倒映出女人面容,凤冠霞帔,红唇皓齿。
红嫁衣烘出她的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容,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最后是鲜红盖头,能盖住的是表情,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心脏的复杂心情。
“时间到了,小姐。”
连枝扶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周自柔头上顶着沉重的发冠,红盖头又长,她根本看不清路。
“小姐,小心台阶。”
周自柔问:“可是要坐花轿了?”
连枝轻笑一声:“还没呢。”
“小姐上花轿之前还得经过开面和告父母。”
周自柔嗯了一声,任连枝带着她完成各种流程,到最后上轿之前,周自柔被阮娴紧紧握着手,说了许久的贴心话。
周自柔嗯了嗯,“娘放心,柔儿会时常回来看你们的。”
“虽说出嫁的姑娘不好往娘家跑。”阮娴说,“但柔儿你要记住,娘家一直是你的后盾,受了委屈只管回来,不怕。”
周自柔感动:“好。”
周霄诚和周庆瑞不善言辞,只道了两句关心。
周天霸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周自柔盖着盖头,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我走啦,周天霸。”
小胖墩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自柔弯了弯唇,知道他现在估计挺不开心的。
“爹娘,大哥,柔儿走了,你们要多保重。”
“嗯。”
林藕羽今日格外俊朗,他高扬坐于马上,男方喜娘正要催促,被他压了下来:“无事。”
“是怕误了吉时,大少爷。”
“不会。”
喜婆酸不拉几,本来这民间成亲,新郎就不至来女方府亲迎,这周府小姐真是尊贵无比。
刚说完,周自柔便跟着连枝下楼梯上花轿,她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小心,右手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扶着她,周自柔惊讶:“林表哥?”
“正是我。”林藕羽的声音温温柔柔:“我扶着你,来,小心。”
旁人看热闹的见了,都道周家小姐嫁了个好夫家。
周自柔说:“谢谢。”
今日是大年初一,上轿已过晌午。
街头龙鼓喧天,毕竟这桩婚事皇帝赐婚,排面很响亮。
今日于周府和林府而言是双喜临门,许多人跑过来观礼,沾沾喜气。
轿子里颠得她不舒服,可这点距离,也只说得上是走个形式。
花轿进门,男家奏乐放炮仗迎轿。停轿后卸轿门,由一名五六岁盛妆幼女的出轿小娘迎新娘出轿,用手微拉新娘衣袖三下,始出轿。
周自柔出轿门,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由喜娘相扶站在喜堂右侧位置。是时,新郎站左侧。牵着红绳另一结引新娘出门。
“殿下,前面似乎有人办喜事,马车前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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