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丁玉敏点头道：“也是。七嫂其实特别有钱，可她就是不想拿出来给我们用。我们大房的人都说她小气。别说你们了，我们也占不到一点好处。我常跟我母亲说，娶了这个庶子媳妇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如当初给七哥娶个商户女呢。至少人家商户家的小姐大方。”
二少夫人许氏暗自摇头，这个九小姐算是柳芳菲的亲小姑子，竟然背后这么说自己的七嫂。
大房和二房平日相处也算不得融洽，背后相互指责说闲话在所难免，如今这大房的嫡出小姐竟然在二房面前说起自己人的坏话，可见也不是个聪明的。
许氏打了个哈欠，“九妹妹，我侍奉婆母太累了，先去睡个午觉，你自己玩一会儿吧。”
哪有住人睡午觉，让客人自己玩的，这明显就是在赶人了，丁玉敏表情略微尴尬，然后就告辞了。
她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二房再去问柳芳菲讨钱，既然说完了也就走了。
二夫人卢氏早已醒过来，她如今已无大碍，就是每日吃吃喝喝。
“刚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是谁？”
“禀婆母，是九妹妹来了，她说她来看您。”
“她会这么好？平日说话夹枪带棒的，处处针对我们几房没分出去单过的，如今来看我？要说丁家最没规矩的小姐就非属这个丁玉敏不可，她倒是有这份好心来看我？”
“婆母您真是聪慧。九妹妹是来提议，让我多向七弟妹讨点银子，还说七弟妹太小气，大房的人也不喜欢。”
卢氏一听便道：“你问柳芳菲要了五百两是少了些。”
许氏无奈道：“婆母，我也想多要些，可是她不肯。还说就五百两，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哎，要不是大哥大嫂把持着这个家，不肯将巨财拿出来，咱们早就分完家了，何必在这里受闲气。谁要下毒害我，柳芳菲查出来没有？”
许氏摇头，“还不知道，但是七弟妹关了四个下人。听说您之所以中毒是喝了那碗送给下人彩云喝的汤，本来不是您喝的。”
二夫人卢氏一听就怒了，“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说我嘴馋连下人的汤都要喝？”
“婆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府里，谁敢说您啊，您多想了。听七弟妹的意思是，并不是有人要害您，而是害别人，刚巧您倒霉而已。”许氏解释道。
婆媳二人又聊了一些事，许氏哄着卢氏睡下了，之后，许氏才松了口气，伺候这个更年期的婆母，许氏是真累，偏偏还不分家。
柳芳菲也没有闲着，她将四个下人都审问了一遍，认为自己的丫头莺歌并没有问题，就将莺歌放了出来。
还有大厨房的两个传菜丫头和一个厨娘未被释放。
这个厨娘姓王，是府中丁三夫人何氏的陪房。
“王厨娘，另外两个丫头都说这碗汤是您亲自盛的，剩下的汤没有毒，另外两个都说，事先告诉过您，这汤是放在食盒里，由我手下的莺歌亲自提去给我的一等丫头彩云喝的。也就是说，只有你有这个时间和嫌疑在汤里放砒霜。”
王厨娘一副心虚的样子，但她又强装镇定，“老奴不知七少夫人是什么意思。”
“王厨娘，我一看你这神态表情，就是你了。何必在我这儿装相。我的耐心也到头了，每天烦些鸡皮蒜毛的事，还要在这里查案子，这日子实在算不得好。”柳芳菲突然严肃了起来，“我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彩云是我身边的丫头，你们杀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看我不顺眼？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王厨娘抬起头道：“老奴是三夫人身边的老人，从来不曾做这等没良心的事。老奴。”
“行了，别在我这里说什么老奴老奴的了，我听烦了。有些老货一天到晚仗着自己服侍主子多年的功劳擅自摆谱，你们这套在我这里不管用。要说老奴这两个字，在本少夫人眼中，只有我祖母身边的冯嬷嬷和长公主身边的女官才有资格说。你们这些不分是非暗地搞事情算计主子的老刁奴还是算了吧，我问你，你到底说不说谁是幕后指使者？”
“七少夫人教训得是，可老奴毕竟是。”王厨娘还是不肯说。
“给这位王厨娘上刑。有任何后果我来承担。”柳芳菲一声令下。
立即有两个婆子擒拿住王厨娘，梅香拿着几根细软的银针在王厨娘的背后扎了几下。
“哎哟，我的天，疼死我了。嗷。嗷。”王厨娘尖叫起来。
“你现在可想说？”柳芳菲微微眯眼。
“柳芳菲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王厨娘骂起来。
梅香又换了几根长又粗的大号绣花针，重新扎起来，这次可没有停，一连扎了二十几次，“竟敢辱骂主子，老猪狗，尝尝这滋味。害我们这些伺候的丫头一起受连累，你是中了什么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厨娘又连连尖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高，路过柴房的下人们都看了几眼然后就跑远了。
王厨娘突然不叫了，躺在地上，梅香摸了一下鼻息，“她还活着，主子。”
“用水弄醒，再上刑。”柳芳菲背光坐着，看不见她的神情，一旁伺候着的几个婆子都十分认真，丝毫不敢怠慢，这位七少夫人平时看着很好说话，这会儿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气息。
王厨娘不过是装晕，听到自己还要被弄醒上刑，哭了起来，“七少夫人，您是天上的王母娘娘，您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饶命啊，饶了老奴吧。”
“王厨娘，现在想起来了吗？到底是谁指使你在彩云的汤里下毒？”柳芳菲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王厨娘。
王厨娘苦着一张老脸，眼泪鼻涕纵横交错在脸上，“是三夫人，是三夫人。”
柳芳菲从没跟三夫人有什么冲突，对于这个答案有些疑惑，“为什么？三夫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指示？你要是敢骗我，就把你交给七少爷。曾经咱们东昌侯府一夜死去八个下人，这事不需要我多说吧？”
王厨娘一听要把她交给丁宴，吓得连连点头，“是真的，是三夫人指使的，您可以亲自去审问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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