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孙氏微微眯眼，“这个彩云本来也不是非死不可，可偏偏她的身世让我不舒服。当年若兰那个贱人死了，却留下这个孽种，我是断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
“夫人，偌大的府邸死个下人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这彩云已经是四小姐院子里头的人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几天吧。”
“是，老奴这就是去安排。”
柳芳菲正在自己院子里头清点库房里的东西，舅母贾氏又送了她很多贵重物品，她让梅香一一登记在册，库房里原来的东西并没有少。
柳芳菲夸奖彩云，“我去南粤的这段日子，多谢你守着我的院子。”
彩云低头道：“奴婢不敢居功，您的钥匙一直都在老夫人那里放着，奴婢也一直在老夫人院中伺候，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嫡母找过你吗？”柳芳菲猜测大夫人孙氏肯定会让彩云做什么的。
彩云点头道：“找过，可是奴婢什么都没说。老夫人早就提点过奴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况且奴婢跟着冯嬷嬷学到了很多。老夫人说，奴婢是个聪明人，她仍旧将奴婢放在四小姐院中伺候。奴婢如今洗心革面再不敢跟大夫人有任何瓜葛了。多谢四小姐庇佑奴婢的家人。”
柳芳菲笑道：“倒不是我庇佑你的家人，是我舅母做的好。”
“小姐，大夫人身边的孙嬷嬷过来了，说是送两个丫头给您使唤，您身边的一等丫头少了两个。”梅香来禀，其实她是想挡回去的，可是孙嬷嬷也是府邸老人，不好得罪呢。
“让她们进来。”
梅香撩开帘子，孙嬷嬷满脸堆笑带着两个丫头进来，都是长得圆润清秀的模样，大约十四五的样子。
“四小姐，您身边服侍的人太少了，夫人说了，这两个丫头最是伶俐就送给您了。她们原本是夫人房中的二等丫头，已经调教过了，您尽管放心。”
柳芳菲笑道：“如今不是祖母在管家吗？母亲院子里少了人，我担待不起，还是请嬷嬷将她们带回去吧。”
孙嬷嬷愣了一下，长者赐不敢辞，这四小姐当真是翅膀硬了，竟敢当面驳回，不要夫人赐给她的丫头。
“这，四小姐，老奴说句逾矩的话，这可是夫人送给您的，老奴怎么敢带回去。”
柳芳菲笑了一下，“也是，嬷嬷你就留下她两。”
“哎，这便是了。你们两个好好伺候四小姐。”孙嬷嬷大功告成就出去了。
柳芳菲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人，问道：“你们叫什么？”
“奴婢秋莲。”
“奴婢秋叶。”
“嗯，你们初来乍到，就从我院子里的洒扫丫头开始做起，做得好了就提升为二等丫头，做的不好就将你们送去祖母那。”柳芳菲最不喜欢大夫人孙氏的眼线，可是碍着辈分，不得不收下。
秋莲和秋叶面面相觑，不是让她们来当一等丫头的吗？
秋莲是个大胆的，“禀四小姐，夫人说，让奴婢来当一等丫头，因为您的院中缺人。”
柳芳菲冷笑道：“夫人说的没错，我的院中是缺人，但是我身边的一等丫头也没那么好当，你们先从洒扫开始做起，若实在吃不了苦，我就将你们送去祖母那里，就说我调教不好你们，让她老人家帮着调教就是。”
这府邸中，大夫人虽然厉害，可老夫人当家做主，谁敢多说一句不好。
秋莲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彩云，想当初彩云也是大夫人孙氏身边的二等丫头，大夫人让彩云来这边伺候，就是做的一等丫头，怎么她跟秋叶来了就做洒扫丫头，还真是晦气。
“四处瞎看什么呢？规矩都学哪儿去了？”梅香见秋莲一副不服管教还东张西望的样子就呵斥她。
秋莲这才低头，“奴婢知错。”
秋叶没有反驳任何话，只道：“奴婢谢四小姐收留。”
她们出去之后果然就接起婆子递过来的大扫帚，开始扫院子里，外面可不比屋子烧着碳，外面冷得很。
“你认识她们吧？”柳芳菲问彩云。
“嗯，奴婢曾经和她们一样都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头，当时带着奴婢们的是孙嬷嬷。当时，孙嬷嬷说过，等到一等丫头出府去或者当了姨娘，奴婢们就是贴身服侍夫人的了。”
“你服侍大夫人那么久，她身边的大丫头后来都去哪里了？”
彩云有些不敢说。
“你就说吧，如今你都不是她身边的人了，有我在，莫怕。”柳芳菲端着茶碗喝茶，打算听听这位嫡母的八卦。
“这奴婢也不敢浑说，只是以前听大厨房的老厨娘唠嗑说过，大夫人陪嫁的四个大丫头，两个当了通房，但都前后染病去了，一个出府嫁了庄头管事帮大夫人管着铺子，还有一个自尽了。”
“怎么是大厨房老厨娘说的，孙嬷嬷没有向你们透露一星半点儿？”
“孙嬷嬷对大夫人忠心耿耿，一直为大夫人出主意，她是不可能跟奴婢们说这些的。”
“也是。”柳芳菲点头。
此时，梅香问道：“小姐，明天就是初五，您去黄大小姐府上打算带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把玉梳，送玉芬正好。”
“小姐，二月十八就是咱们大少爷迎娶少夫人的日子，您想好送什么礼了吗？第二天认亲一定要送的。”梅香又提醒道。
孙氏不但有两个嫡女，还育有两个嫡子，一个就是大少爷柳程枫，还有一个是二少爷柳程余，二人都住在外院，很少来内院，柳芳菲见到的也不多，就算见到也是淡淡打招呼，皮笑肉不笑，她跟他们同父异母，本就没有多少亲情。
“那是下个月的事情了，反正送的礼不能超过二姐的就行。”柳芳菲还得看柳霭琴送的是什么了，她是庶妹，不是嫡妹，送的比柳霭琴还好就没必要了，“大少爷娶的哪家小姐？”
“听说是一早就定了娃娃亲的，嘉善侯的嫡长孙女，钱大小姐。”
“京中有嘉善侯府？怎么没见过？”柳芳菲也参加了不少京城宴席，从没见过嘉善侯府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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