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本王正巧路过而已。”楚琛倒是很平易近人的样子，但店铺内的所有人都很紧张。
大家站起来之后，自从退到一边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六王爷和他的侧妃。
乔侧妃在店里看了几批样式独特新颖的首饰，她看的时候，楚琛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到乔侧妃挑选好之后就出了店铺，楚琛也跟着离开。
他们离开后，大家才算送了口气。
柳霭惠心里莫名高兴，她觉得六王爷这是故意来偶遇她，柳霭琴则是心事重重，觉得自己可能性命不保。
果然回府之后，柳霭琴又在晚上梦魇了，连续三天都病怏怏的。大夫人孙氏忙请了太医来看，太医只说静养，开了安神补身的汤药。
对于二小姐的病，府中下人们议论纷纷，有的甚至说二小姐撞邪了，哪有人大热天的就偶感风寒两次，每次都病得那样。
谣言归谣言，柳芳菲也觉得柳霭琴有些不大对劲，像是郁郁寡欢，心中郁结无法疏散之症。
这日上午，柳芳菲去看望舅母贾氏，梅香在车上问她，“小姐，二小姐那里，奴婢去看了好几次，浓浓的药味，听说喝了太医院的药还是不见好。大家都说二小姐病得奇怪，像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我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的，兴许二姐真是身子弱呢。反正该送的补品我都送了。三姐姐那里怎么样？”柳芳菲觉得最近的柳霭惠特别高兴，整天笑嘻嘻的，好像恋爱中的女人，状态不对劲。
可是这深宅大院，柳霭惠要真是私会男人恋爱了不可能那么密不透风。所以柳芳菲觉得柳霭琴和柳霭惠这两个人都怪怪的。
“奴婢听说，三小姐最近都在练字练琴，很是勤勉，二夫人正四处打听各个王府的情况。”梅香擅于交际，跟各个院子的下人们倒是混得不错。
“王府？”柳芳菲立即就明白过来了，“看来二伯母的野心也挺大，还想做王爷的丈母娘呢。可惜，目前成年的王爷都已经有了正妃，况且咱们安国公府虽是世家却无实权，柳霭惠又是二房嫡女，只能做侧妃了。其实，做侧妃都有些勉强，因为那些王爷的侧妃娘家也是有实权的。如今皇上还未立太子，王爷们表面再淡定，怕是心里也有其他打算。”
“小姐说的是。”
贾氏早已在谭府的二门子那里等着了。
“舅母怎么在大太阳底下等着？”
“我听说你要来，将今日的宴会都推了。”
“那我回去了，舅母您去忙吧。”
“哎，不用。你今天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忙。”贾氏拉住柳芳菲。
“哦？”
“本来夏家举办了什么赏花宴，邀请我也去，你舅舅跟那夏老爷不对付，我自然也不想去。正好你要来，我就顺便推了。”
柳芳菲知道夏家，也是准备竞争皇商的，“舅母，是不是九月份就能知道谁是下一任皇商了？”
“确实如此。据说夏家攀上了六王爷楚琛，皇商之事好像铁板钉钉了。”
“也好，等你们回江南了，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行，反正你尚未及笄，跟着咱们一起回江南散散心也好。”贾氏笑道：“你对你舅舅那么没信心？”
“舅母这样说，就是谭家有希望？”
“这事恐怕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舅舅说有希望，而且肯定是我们。”贾氏笑道。
“可是舅母，谭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顶多就跟安国公府有一点点联系，真能成吗？”柳芳菲可没听说自己那个便宜爹安国公帮舅舅谭拓说过什么好话。
而且谭家来了京城，谭拓根本就没见过安国公柳继元，可以说是很刚了，当年谭氏给安国公做了贵妾，可是没多久就死了，谭拓看重妹妹，自然也有些怨怼安国公柳继元，会想见他才怪。
倒是贾氏很会人情往来，跟安国公夫人也照常应酬欢笑。
“这是咱们大人的事，你只管看着便是。”贾氏拍了拍柳芳菲的手，“若是咱们真成了，那么以后的好日子就来了，谭家只会越来越好。”
“舅母，我那嫡母有没有给你回礼？”
“回了，一对花瓶，但是是赝品。”贾氏有些哭笑不得，安国公夫人孙氏送给她一对古董花瓶，可却是假货。理论上来说，这样的世族大家夫人肯定不会送假货的，可孙氏和贾氏算不上亲戚，而且孙氏行事不算大方，她即使送了假货也可以假装不知或者被人骗，贾氏也不能去明说。
“什么？她竟吝啬成那样。”柳芳菲觉得无语。
“也不一定是她吝啬，兴许是别人送她的，她转送呢。我是行家，所以看出这对花瓶是假的，孙氏也许不知道。”
柳芳菲摇头道：“先前我姨娘的嫁妆在孙氏那里保管，后来祖母接过去管了。结果发现里面有一批好东西都被调换了，后来祖母让孙氏拿出来别惹人笑话，孙氏才说府邸里入不敷出的，她就典当了几个。最后还有几件东西没拿回来也就算了。这事原本我不知道，是祖母身边的冯嬷嬷告诉我的。祖母对我还算不错，我也就假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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