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决定。”初仁皇帝狠心说道:“他就要为此负责!”
“臣女可以负责!”岳千烛不依不饶:“圣上现在就可以将臣女送出与鲁朝废太子对质,臣女可以去到鲁朝将唐路的罪证揭开昭示天下!就算鲁朝要以臣女性命泄愤,臣女同意!两国之间不能因为岳家而再起波澜,臣女愿意以死谢罪!”
岳千烛摇头说:“臣女已经对不起岳家,对不起沐府,对不起沐凝姐姐,对不起沐濋了!臣女不能再对不起齐越!”
初仁皇帝看着执着赴死的岳千烛,突然心生感慨,得此妻子也算是濋儿的福气。可是,两国之争不是儿女情长,他是帝王,他需要残忍。
“你去承担?”初仁皇帝哼笑:“你顶着个沐王妃的头衔去承担两国纷争,是觉得两国不能因为陈年旧案就不动干戈了吗?“
岳千烛愣住,这就是她心里一直的症结。她可以去做证,甚至可以去死。可是她不能让齐越皇室因此受到牵连,岳家和沐王府都是她不能伤害的地方,绝对不能。
岳千烛扬起头,心头下沉,无比认真的说道:“臣女在逃婚当日就已经与岳家断绝关系,决非岳家女儿。现在虽然顶着沐王妃的头衔,可并未与沐王大婚!圣上——”
“圣上只要收回赐婚圣旨,臣女就与皇室和沐王府毫无瓜葛!”岳千烛咬紧牙关,她心想若是被沐濋知道自己所说之言,肯定会气到破门而入质问自己为何如此愚蠢了。
可是她只能用这个愚蠢的办法来保全他和宁儿了。他们是她的命,她怎么能舍得他们受到伤害呢。
岳千烛俯身叩头,求道:“请圣上收回臣女指婚圣旨!”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用自己的牺牲去保护另一个人!
一个要交还兵权就如同当年卸下功勋只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要自请撤婚与当年逃婚有什么区别!
他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两个都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局势,以为讲理讲情就有用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请旨求情,企图改变圣命,他们未免太不把帝王的一言九鼎放在眼里!
“这就是你们沐王府的规矩?”圣上大怒,天地变色!
岳千烛压低上身,知道自己势必要惹盛怒,可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你现在是沐王府的沐王妃,是朕指婚的儿媳!先是逃婚,现在是退婚!就算是你与岳家分割血脉,朕一样能因此治你个满门抄斩!”
“你还要为沐王说话!一个小小的王妃有什么资格!”
“朕的武将不缺他一个!齐越不是没有人可以代替他,神远军不是非沐王不可!朕要的是平衡而不是专制!他想去挑起两国纷争,他想拔掉朕的牙齿,就需要做出吐血的准备!”
初仁皇帝几乎是低吼说出决绝的话,他气血翻涌,终是抵不住胸口的澎湃,咳嗽数声,嘴角溢出血来。
岳千烛还在初仁皇帝的盛怒中心惊胆战,突然前方传来止不住的干咳之声,她迅速抬头竟然看到圣上吐血。
“圣上!”岳千烛不顾自己还在被训斥之中,立刻起身上去台阶来到圣上旁边。此时的初仁皇帝已经因为大怒而内脏不顺,他没有说话,只想自己好好缓缓。
岳千烛逼着自己冷静不要慌张,她拿起手帕去擦拭圣上嘴边的血迹,刚要去喊贺寒生,却被初仁皇帝握住手臂。
“圣上?”
“朕还死不了。”初仁皇帝依靠着金椅,指着旁边的匣子。
岳千烛立刻会意,打开匣子才知道里面躺着一个药瓶,她迅速取出一颗,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圣上面前。
圣上只是看一眼递过来的水杯和药丸,冷静且虚弱的道:“慌乱做甚?”
岳千烛这才注意到,整个过程自己的双手都是颤抖着。她不知道她慌乱什么,她知道眼前的人好像病了。而她不在乎眼前人是否九五之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沐濋的父亲,不能有事。
“递过来。”圣上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还有点距离的药丸。
岳千烛向前一步,将药丸放进圣上的嘴里,随即送上水杯让圣上运水而下。大殿异常的安静,直到初仁皇帝的呼吸平稳,岳千烛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卸下力气瘫坐在金椅一侧得以呼吸。
初仁皇帝看着旁边慌乱无力的岳千烛,不免嘲讽:“朕还以为见过血腥的沐王妃不会再被吓到。”
“臣女见过无数血腥,可从来没有见过真龙天子吐血。”无力的岳千烛已经没有了刚才对圣上震怒的恐惧,现在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竟然敢与圣上开起了玩笑。
初仁皇帝一愣,随后虚弱的笑出声来,期间不免咳嗽了几声。
听到圣上是属于开怀大笑,岳千烛跟着放松下来,心里的话也就敢说了:“圣上生病多久了?”
初仁皇帝已经从刚才的震怒中缓解出来,说是缓解倒不如说是已经无力生气,太医告诉他一定要少生气少动怒,可是能够安抚他的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他一生气又有谁能安慰的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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