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平继续说:“抄家要没收家财、严惩主犯、祸及家人、宗族为奴为婢。卷宗上会写上所有的家财详细,别说是一个盒子,就连井边上长几块青苔也要详细记录。”
苏惟哼了一声:“国公大人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不知道抄家为何?论起抄家来,我跟着安和王爷没少去现场。国公大人认为抄家就要仔细不遗漏,那盒子里的东西呢?丢了东西可就是国公大人的不是。”
薛清平面对苏惟的咄咄逼人,依旧是面不改色,道:“苏世子怎知盒子里有东西?”
苏惟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因为我看到过。”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苏惟的言词,就连他一旁的老父亲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宝贝儿子莫不是疯了吧。
苏惟走到大殿前向圣上行礼说:“卷宗抄家明细册第三册第五页,详细记录着岳家所有盒子类别,其中有图文花样的为十五个。这十五个盒子皆是较为名贵的木雕盒子。外甥曾经到文尚院查过,证实这些盒子的来历。其中有三个是先皇赐予岳家的宝贝,有两个是圣上您所赐,一个雕着白鹤,一个刻着牡丹。”
“几年前岳家公子岳千炀入京与上京城官家子弟一起学习,这两个盒子就是当年圣上赐下打算由岳千炀带回。当时外甥顽劣并不知道这两个盒子是御赐,不小心将牡丹盒子划坏,为此母亲骂了我一顿并且亲自向圣上请罚,当时圣上您惩罚外甥向岳凌侯爷致信道歉呢。”
初仁皇帝记不清盒子,不过记得清这事,因为这是第一次自己的妹妹带着她的孩子来请罪,他觉得好玩,就罚苏惟向淮州侯夜道歉。
苏惟继续说:“刚刚樱大人说岳千炀曾经说过他能找到岳凌清白的证据,这句话也同样出现在岳千炀的口供里。卷宗口供名册岳千炀名册第二册第十二页,岳千烛第三次口供内容里写着‘破旧的牡丹盒里可以证实其中有假’。破旧的牡丹盒就是是外甥当时造成的。可是卷宗上写牡丹盒没有东西,岳千炀为证清白不可能说谎。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牡丹盒里的东西丢了。”
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苏惟其实一直隐藏着这么大的疑点。薛清平抄家时并没有将神秘盒子记录在案,樱富在关押岳千炀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他说什么,直接写在了口供里。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中竟然有着某种联系。
而这个联系来自苏惟的胆心细、来自苏惟的追根问底、来自对好友的支持和对好友的无限自信,更主要的是来自苏惟追公正的执念。
薛清平此时开始面露难色,他小看眼前的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竟然查出了连他自己都忽略掉的细节。
苏惟向圣上行礼:“外甥斗胆再次向圣上请命,疑点颇大,需要案件重启!”
这正是苏惟敢挑战大案的根本。他有足够的理由去质疑岳家案的疑惑。消失的关键证据还有被忽略的岳千炀的证词,就是苏惟的底气。
案件重启又被直接提到了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将视线从圣上移到岳千烛身上,夏沐濋亦如此。
岳千烛依旧是笔直的跪在大殿之上,任尖锐目光留在自己的身上,她依旧是将坚定和坚持写在脸上。她不语,不回应,她只是盯着眼前的圣上,那个掌握自己命运的九五之尊,他的动摇才是她最想要的。
初仁皇帝没有对苏惟做出任何的回应,他侧目到一边的薛清平、呼延庆和樱富身上。他们的表情倒是都十分平稳。
就在初仁皇帝准备看向另一处的时候,薛清平却是开口:“老臣认同苏世子的怀疑。”
这种认同还真是让人惊喜。
薛清平继续说:“只是老臣不知,苏世子的出发点是什么?是对岳家案的不解?还是对岳家罪人的庇护?”
从案件的本身讨论到提出案件人的初衷!苏惟有些不理解薛清平所言,他真是在针对自己?
苏逢磊微眯双眼。苏惟年纪小不懂朝中水深,但是他明白。薛清平表面上认同现在提出的所有讨论并不是真的认同,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让苏惟站准立场,最后将源头指向苏惟。
岳家案本来是定案,要不是苏惟官考选题就不会出现这么一系列的事,而且苏惟是岳家公子岳千炀的朋友,里面带着私情。
薛清平这是要给苏惟一击的意思。
“惟儿。”苏惟刚想与薛清平对质,就听到自己的父亲叫着自己。
苏惟看向自己的父亲,看他表情严肃就知道里面出了什么岔子。好在苏惟本来就是个小孩即使做些无礼的举动也无伤大雅。
苏惟向薛清平撇了撇嘴,向圣上行礼后就气鼓鼓的坐到父亲身边。
岳千烛听出了薛清平的目的,好一个老狐狸,连一个孩子他都不遗余力的重击,要不是苏逢磊察觉的早,一腔热血的苏惟可就要掉入薛清平挖好的坑里了。
庆华殿上响起悦耳的大笑声,夏念华拿着手帕掩在自己的鼻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初仁皇帝并没有受到刚刚情势影响,看向下面的红衣女子,问到:“我朝郡主这是又听出什么好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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