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子鲍满眼恐惧的问。
“阿燕，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子杵臼了？”
“阿九......”
燕归刚开口，就被子鲍的怒吼打断。
“住口！我不准你叫他阿九！阿燕，你不是说你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再也缝不起来了吗？为什么你会喜欢上子杵臼？告诉我为什么？！”
燕归看着子鲍，她静静的说道。
“他教会臣，什么是岁月静好。让臣明白，什么是现世安稳。”
子鲍：“阿燕，你要的岁月静好，你想的现世安稳，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看着有些疯狂的子鲍，燕归只是平静的说。
“大王，你可曾记得，以前，你曾教过臣一句诗。那时，臣不知那诗句是何意，现今想想倒是衬大王与臣。”
子鲍：“什么诗？”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燕归那双眼眸满眼决绝的看着子鲍，她到。“大王与臣不在年少，我们终究再也回不去了。”
子鲍一怔，那句‘再也回不去了’深深插进子鲍的心中。他仍然执拗的说道。
“怎么就回不去了？阿燕，只要你愿意，你我还能入始初。阿燕，我相信我！”
燕归没说说话。
子鲍看着冰冷如霜的燕归，他那深邃的眼眸含着泪水。
“阿燕，你知道，我为何给你取名燕归么？”
燕归不语。
子鲍指着雕花木窗外，屋檐下旧垒中的一对燕子。
“阿燕，你看屋檐下旧垒中，又归来了旧燕。”
燕归没说话。
子鲍自语说道。
“‘燕子归来寻旧垒，风华尽处是离人。’你的名字燕归二字，便是取自其中。燕归燕归，我想让你像燕子一般，无论飞到哪里，飞的有多远，都知道回来。”
说着，他满眼悲伤的看着燕归，质问她。
“阿燕，可你呢？你只飞离我一年，你就背着我要和子杵臼成婚，不知归来！阿燕，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跟子杵臼一身喜服的站在一起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燕归满眼冰冷，讥笑着。
“心痛？呵！以前，臣求大王留下臣的右手时。大王是怎么做的？大王为了权利还是毁了臣的右手！大王若真的会心痛，大王会把臣当成一枚棋子，来对付子杵臼！大王，您不是深情之人，莫要装作痴情！”
子鲍怒声道。
“阿燕，我不喜欢听你一口一个大王唤我，更不喜欢你一口一个臣的自称！”
说着，他语气微微缓和的求着燕归。
“阿燕，你唤我阿鲍，好不好？”
见燕归不做声，子鲍双手紧握，指甲已深陷肉中。
“阿燕，你就那么恨我？！连.......一声阿鲍都不愿唤我？”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福袋，取出一个已褪色的红色锦缎。
“阿燕，你还记得这是何物吗？”
燕归未说话。
子鲍：“阿燕，这是我弱冠之年过生辰时，你许下的祝愿。那时，你许：一愿，郎君千岁安，二愿，奴婢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你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忘了自己的祝愿！为何你曾经的祝愿还在我身边，而今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呢？”
看着子鲍手中的红色锦缎，燕归平静的说道。
“臣没忘。”
刹那间，子鲍眼眸中燃起了希望。
“那你为何要背弃誓言？”
燕归对上子鲍的眼眸，她生气的说道。
“大王.......”
子鲍打断她，求着她道。
“阿燕，我说过，我不喜欢听你叫我大王！唤我阿鲍，好不好？”
燕归平静的看着他，接下来她以‘我’自称，一句一句说着决绝的话语。
“........主上，是你先放弃的。”
听到这话，子鲍眼眸一颤，他怔怔的看着燕归。
片刻，他脸上浮起讨好的笑。
“阿燕，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了错了，你原谅我。这次我对天启誓，我不会再放弃你了。你我从新开始，以后，我定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对你好，你我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怕燕归回绝，他又补充道。
“阿燕，你曾对我说，诗文中最美的话，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说着，他牵起燕归的手，道。
“以后，你我携手到白头，好不好？”
看着子鲍眼眸中的深情，燕归收回了手，她只是冰冷毫无温度的回答。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只这一句话，只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般深深的刺痛子鲍的心。他怔怔的看着冷漠的燕归，两行清泪从他那美眸中安静的滑落。
燕归看着悲伤的子鲍，她清冷的开口。
“古有割袍断义，今有割衣断情。主上，你的疆土已经平定了，再也不需要我这个将军了。这些年，我欠你的知遇之恩，我已经还清了。主上，你我今日往后，再无一丝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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