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洞穴入口，看着满目疮痍的灵矿脉残骸，沉默了片刻。那老头说的“伴生空间”三个字还在她脑子里转。修仙界能认出伴生空间的人不多，能认出来的，修为至少是化神期以上。
“得换个地方了。”她自言自语，“这里不安全，赶紧走。”
她转身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灵矿脉被挖空了，洞穴最深处还有一样东西没拿。
灵脉根。
她在玉简里见过记载，每一条灵矿脉都有一个核心，称为灵脉根。那是灵脉的源头，是天地灵气在地下凝结的初始形态。灵脉根一旦被取走，整条矿脉会在几十年内彻底枯竭，如果把它种进自己的空间里——
苏晏苓加快脚步，往洞穴最深处走去。
通道越来越窄，石壁上的荧光苔藓越来越少，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她摸出一块发光苔藓举在身前，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前方三尺。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小石室。
石室只有一丈见方，四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石室中央有一个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的晶体。
晶体呈乳白色，半透明，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一条微缩的银河。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乳白色的雾气从晶体表面渗出，消散在空气中。
灵脉根。
苏晏苓走近石台，能感觉到晶体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惊人，比她见过的任何灵石都要纯净。那是一种近乎本源的灵气，不带任何属性，可以被任何灵根的修士吸收。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晶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指尖涌入体内。
丹田里的灵液团欢快地颤了颤。
“好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灵脉根，小心地从石台上取下来。
晶体离开石台的瞬间，整个石室猛地一震。墙壁上的光滑表面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头顶的石板簌簌往下落灰，通道方向传来岩石碎裂的声响。
石室要塌了。
苏晏苓没有犹豫，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石室里。
空间里，她站在灵泉湖边，双手捧着灵脉根，大口喘气。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石室坍塌的声音传进来，沉闷而遥远。她等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平息。
“好险。”她把灵脉根放在灵泉湖边的石头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灵脉根在石头上缓缓旋转，乳白色的雾气从晶体表面渗出，和灵泉湖的灵气交织在一起。雾气飘过灵植田，聚气草的叶片颤了颤，颜色变得更绿了。飘过竹林，竹子的节间距明显缩短，竹壁变得更厚实。
苏晏苓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把灵脉根捧起来，走到灵泉湖东边那块空地上。那是她预留的，原本打算以后扩建院子用，现在正好。
“种下去试试。”
她用飞剑在地上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把灵脉根放进去，盖上土。
灵脉根入土的瞬间，整片空间猛地一震。
苏晏苓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看见灵脉根周围的泥土开始发光，乳白色的光晕从地下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漾。光晕所过之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了一截。
灵泉湖的泉水翻涌起来，乳白色的水花溅起三尺高，湖水从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又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原状。湖底的灵泉心加速旋转，渗出的灵泉水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灵植田里的植物疯长。聚气草的叶片从巴掌大长到脸盆大，七星草的银白色斑点亮得像星星，清炎果的藤蔓沿着架子爬了一圈又一圈，果实从青色变成赤红，又从赤红变成深紫。
苏晏苓站起来，环顾四周。
空间的“天空”变了。灰蒙蒙的壁障向外扩张了一圈，高度从一千丈增加到五千丈，壁障上的光纹更加密集，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土地面积从五亩扩大到一百亩，土壤和原来的一样肥沃。
“空间升级了。”她蹲下来，捧起一把泥土闻了闻。土腥味里夹杂着浓郁的灵气，比之前更浓了。
她走到灵脉根种下去的位置，蹲下来仔细看。泥土表面已经看不出痕迹，但能感觉到地下有一股庞大的灵气在流动，像一条暗河，源源不断地为整片空间提供能量。
灵脉根和空间融合了。
苏晏苓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空间里的灵气浓度比之前翻了几倍，比万兽之森中层最浓郁的地方还要高。在这里修炼，速度至少是外面的三倍。
她在新扩出来的百亩地上转了一圈，规划着种什么。北边靠阴的地方种喜阴的灵植，南边向阳的地方种喜阳的，东边靠近灵泉湖的地方留着。
规划完，她回到院子里，坐在石凳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五块极品灵石，一条灵脉根，百亩灵田，一口灵泉。”她掰着手指头算账，“炼气六层的散修里，应该没有比我更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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