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快瞧，常年挂车尾的陆斯凝居然考了进前两百名？这进步也太夸张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捷径，毕竟她可是陆家大小姐，提前搞到考卷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定是考试的时候作弊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提升这么多……”
议论声越来越明显，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同学，只是碍于陆斯凝的威名才不敢继续讲那么大声。
陆斯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头顶。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周身的气场更是冷得吓人。
她从小娇纵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污蔑，当即就想上前跟人理论，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一冲动，反倒落人口实，更怕……顾纯也会轻信这些无稽之谈。
一想到顾纯可能也会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陆斯凝的心就莫名揪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这件事终究还是引起了班主任的重视。
“陆斯凝，这次你的成绩进步非常大，老师很欣慰，但也有同学向我反映了一些情况，你……”
“我没有作弊。”
不等班主任说完，陆斯凝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我的成绩都是我自己考出来的，绝对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班主任看着陆斯凝笃定的模样，沉吟片刻开口道：“我看了你的答题卡，解题步骤很新颖，但跨度有些大……能跟我讲讲函数那道题的思路吗？”
陆斯凝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一丝涩意。
她想起顾纯在图书馆里给她讲过的“设辅助函数”的诀窍，那些被她揉皱又抚平的草稿纸此刻忽然在记忆中清晰如昨。
“老师，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将原函数拆解为两个子函数，再通过……”她拿起纸笔，写下流畅的推导过程。
班主任仔细看完她的答题步骤，这才点点头，语重心长地对陆斯凝说：“步骤和答案都对。这次事件，老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既然有质疑，就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学校这边商量了一下，安排你明天下午在办公室，单独进行一次全科测验。
题目难度和月考一致，如果你能考出相近的成绩，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愿意接受吗？”
陆斯凝心下一跳。
单独测验，意味着她要独自面对所有的压力，一旦发挥失常，所有的脏水都会彻底泼在她身上，再也洗不清。
可她没有丝毫犹豫，迎着班主任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开口：“我接受。”
她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更不能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白费，也不能……让顾纯的付出变得毫无意义。
今天本来是考完后陆斯凝给顾纯的放假时间，但不知为何她今晚还是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陆斯凝诧异地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顾纯。
因为今天没有安排补课，所以也没有让司机去接她。
顾纯应该是自己赶过来的。
“你明天还要进行单独测试，对不对？”
“啊……被你知道了吗？”
“我明天一早就去帮你跟那些老师说清楚。”
陆斯凝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她的声音倔强，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去了反而说不清楚。那些人只会觉得是你帮我作弊的。”
顾纯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几秒。
陆斯凝还是那副大小姐惯有的高傲姿态，可那份高傲底下，藏着随时会被击碎的东西。
顾纯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进这个世界的那天。
那天在厕所隔间里，陆斯凝踹开门闯进来，明明自己都吓得声音发紧，却还是蹲下来想探她的额头。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大小姐的底色，或许从来就和她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明天下午，是吗？”顾纯问。
“嗯。”
“那今天下午的补习，改成考前突击。”
陆斯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什么？”
顾纯已经朝陆斯凝的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又回头看她一眼催促道：“跟上。时间不多，我帮你把重点再过一遍。”
“……我没说要你帮。”陆斯凝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已经跟了上去。
“你没说，是我自己要帮的。”顾纯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下午，陆斯凝准时来到教师办公室，接受单独的全科测验。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她沉着心，一步步认真审题、答题，脑海里全是顾纯帮她梳理的解题思路，下笔格外顺畅。
这场考试从下午一直考到傍晚，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陆斯凝放下笔，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发颤。
阅卷老师当场批改试卷，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哗啦声。
当几门分数出来那一刻，班主任和阅卷老师无不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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