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进攻。”
鼓声震天,三千步兵排成散兵线,朝曹军的方阵压了过去。张合站在阵中,面色沉静。他早就料到吕布会来,也早就料到吕布会从正面进攻。他有五万兵,吕布只有一万多,兵力占优,他根本不慌。他下令弓弩手放箭,箭矢如雨,飞骑营的步兵倒下一片,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冲到阵前,盾牌手蹲下,长矛手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曹军前排的士兵被捅穿了胸膛,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补上来,又倒下,又补上来。
魏延的步兵在正面激战,伤亡惨重,但没有后退一步。吕布在高处看着,面色沉静。他在等,等魏延把张合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面,然后从侧翼包抄。
张合的注意力确实被吸引到了正面。魏延的步兵打得太猛了,一波接一波,像海浪一样拍打着曹军的方阵。张合不得不从两翼抽调兵力去支援正面。这样一来,两翼就空虚了。
吕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高顺,左侧。牛辅,右侧。进攻。”
高顺的步兵从左侧杀出,牛辅的骑兵从右侧杀出。两路夹击,曹军两翼顿时乱了。张合在阵中来回奔跑,大声呵斥,试图稳住阵脚,但他的命令传不下去,士兵们各自为战,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有的扔下兵器就跑。
曹操在土山上看见曹军乱了,面色铁青。他下令击鼓,催促进攻,但鼓声越大,曹军越乱。张合见势不妙,带着亲兵往南边突围。魏延看见了,提着刀追了上去。张合的马快,魏延的马更快,两匹马一前一后,在战场上一前一后地狂奔。魏延追上了,一刀砍向张合的后背。张合听见风声,往旁边一闪,刀砍在他的马鞍上,火星四溅。张合反手一枪,刺向魏延的胸口。魏延侧身避开,枪尖擦着他的铠甲过去,划出一道白印。
两个人就在万军之中打了起来。张合的枪法很精,刺、挑、拨、扫,每一招都干净利落。魏延的刀法很猛,劈、砍、撩、斩,每一刀都虎虎生风。两个人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吕布在远处看见了,催动赤兔马冲了过去。张合看见吕布冲过来,心中一凛,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就跑。魏延要追,吕布喊住他。“别追了。让他走。”
魏延勒住马,喘着粗气,一脸不甘。“校尉,末将差一点就砍了他。”
吕布说差一点就是没砍到。下次再砍。魏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延津之战,飞骑营胜了,但胜得不轻松。战死五百余人,伤八百余人。曹军死伤更多,至少三千人。但曹操的主力还在,张合的部队也没有被打散。他退到延津以南三十里处,重新集结,固守待援。
吕布没有追击。他的兵打了一夜,累了。他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三日。
夜里,吕布坐在营帐中,看着地图。曹操退而不乱,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一定在等什么,等援军,等粮草,等吕布犯错误。吕布不能犯错误,犯一次,就全完了。
貂蝉没有跟来,蔡文姬也没有跟来。她们在河内,在城里,在等他回去。吕布想起蔡文姬的眼睛,想起貂蝉的手,想起她们站在城墙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忽然很想回去,很想现在就回去。但他不能,仗还没打完,敌人还在眼前。
他站起来,走出营帐。月光很好,照在帐篷上,照在士兵们疲惫的脸上,照在那面绣着“飞骑”二字的大旗上。旗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远处,延津的方向还亮着灯火。曹操的营寨灯火通明,像是在向他示威。但他不怕,他有人,有粮,有铁,有盐,有河内,有并州,有河东。有高顺,有张辽,有魏延,有牛辅。有徐庶,有荀彧,有贾诩,有许攸。有蔡文姬,有貂蝉。有这些,他什么都不怕。
“将军,该休息了。”张辽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吕布接过碗,喝了一口。是姜汤,加了红糖,辣中带甜。他喝完,把碗还给张辽,转身走回营帐。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想曹操,在想张合,在想延津的下一步。曹操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再打。下一次,他会从哪里来?官渡,还是河东?官渡的垒墙毁了,但可以重建。河东的王邑靠不住,随时可能倒向曹操。他必须在这两个地方都做好准备。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倒下。
喜欢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