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墨的生活极有规律。
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观想《潮汐图·其一》一个时辰,以养神丹温养神识,稳步提升神魂力量与对潮汐意境的感悟。
上午,前往丙等丹房,利用稳定优质的华家地火,开炉炼丹。有了地火之助,他再无需耗费大量灵力模拟控火,可以全心投入对药性融合、火候时机的精细掌控。聚气丹的炼制很快取得突破,成丹率稳定在六成以上,品质多为优良,偶有精品。他还尝试炼制了几炉“合气丹”,虽因手法生疏失败一次,但第二次便成功成丹两粒,品质尚可。他将部分成品上缴,作为门客义务,其余品质最佳的则小心收好,以备不时之需或换取资源。
下午,他多去藏经阁,或继续查阅典籍,或完成一些华为逸私下委托的、报酬是贡献点的小任务(多是鉴定些华公子自己淘来的、拿不准的古玩)。华为逸对他极为信任,这些任务贡献点给得爽快,半月下来,竟也积攒了二十多点。
傍晚,则是修炼《碧海潮生功》与揣摩新学法术的时间。有了系统知识补充,修炼时许多细微处的滞涩豁然开朗,灵力运转更加圆融。新学的“水牢术”与“寒冰箭”也已初步掌握,虽威力尚弱,但丰富了手段。
这一日,陈墨刚刚炼成一炉聚气丹,成丹四粒,三优一良,心情颇佳。他离开丹房,正准备去藏经阁看看有无新发布的任务,忽听门客坊东侧,华为逸居住的“逸然居”方向,传来一阵近乎癫狂的、毫无形象的大笑声!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是华为逸的声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甚至带着哽咽。
陈墨心中一动,难道……
他快步走向逸然居。只见院门大开,华为逸正站在院中,手舞足蹈,对着天空狂笑,脸上泪水纵横,却又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面前站着一名风尘仆仆、但神色同样激动的中年管事,正是半月前派往东云洲吴国的心腹。
周围已有不少门客和仆役被惊动,远远围观,议论纷纷,不知这位逸公子发了什么疯。
“华公子?”陈墨上前,轻声唤道。
华为逸猛地转过头,看到陈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抱住陈墨,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陈兄!陈兄!成了!真的成了!吴国东山郡吴氏!吴月璃!十六岁!与她姐姐有八分相似!无灵根!正在家中!哈哈哈!而且,而且吴家正遭逢一桩麻烦事,有两家筑基家族的子弟同时看上了月璃,上门求亲,吴家家主正左右为难,焦头烂额!此时我若前往,正是雪中送炭,时机绝佳!天赐良机!天赐良缘啊!哈哈哈!”
他语无伦次,但陈墨听明白了。一切正如他所“推测”,甚至情况比预想的更“好”——吴家正面临选择困境,此时一个来自金丹家族、诚意求娶的嫡系子弟出现,无疑是最佳解围之人,阻力会小到忽略不计。
“恭喜华公子!”陈墨也由衷为他高兴。能看到这位朋友从绝望的苦恋中挣脱,找到新的希望与幸福,确是乐事。
“同喜同喜!陈兄,你就是我的月老!是我的福星!”华为逸松开陈墨,仍激动得难以自持,在院中来回踱步,“我要立刻出发!立刻去吴国!备礼!不,我亲自去准备!要最重的礼,最有诚意的礼!我要让吴家,让月璃姑娘看到我的真心!”
他一把拉住那中年管事,连珠炮般吩咐:“快!去库房,不,去我私库,把那些最上等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灵玉法器,还有……还有适合凡人延年益寿的灵药,都给我准备好!再多备灵石!我们明日,不,今日下午就出发!”
“公子,今日天色已晚,且筹备礼物、安排车驾也需时间,不如明日一早……”管事小心劝道。
“那就明日一早!最迟辰时,必须出发!”华为逸斩钉截铁,又看向陈墨,用力握住他的手,“陈兄,等我好消息!我必带回月璃姑娘!到时候,请你喝最好的喜酒!”
陈墨笑着点头:“静候公子佳音,一路顺风。”
华为逸不再耽搁,风风火火地带着管事去筹备了。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中充满了对这位逸公子突然“发疯”又突然要远行的好奇。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华为逸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带着微笑。他能理解这种绝处逢生、希望降临的狂喜。只希望,这位华公子此行顺利,也能真心对待那位与他梦中神女容貌相似的凡人姑娘。
回到自己小院,陈墨继续每日的功课。只是心中,对那《潮汐锻体术》更加渴望了。华为逸归来,想必心情大好,或许能更容易地预支些贡献点,或者帮他接些报酬更丰厚的任务。
两日后,华为逸带着一支颇为气派的车队,离开了崂山仙城,奔赴遥远的东云洲吴国。门客坊似乎也随着这位活泼主人的离开,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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