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铺着碎花的桌布,上面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节风干的白桦树树枝。
“是谁把我救了呢?”这个念头在沈立恒脑海里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木头门突然被打开,一名说着本地话的女人声音响起,“你醒了呀?”
沈立恒急忙抬起头,他看向了走进屋里的女人。
女人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她金色的长发编成了两根辫子,她头顶戴着格子的头巾。
她有着欧洲人种特有的白皙皮肤和深邃的五官,她的个头也很高,大概能有一米七左右。
至于女人的年纪,沈立恒只能认为,这个女人大概在三十岁以内。
对于这个国家的女人,沈立恒属实猜不出年纪。
毕竟,欧洲人种长得都很成熟,又或者说显老。
“我的天呐,你难道是脑子冻坏了?”女人见沈立恒不说话,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女人的话让沈立恒回过神,他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女人许久,他才用本地语言问,“难不成,我的样子很像傻子?”
“噢……”女人拍了一下额头,她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对不起,我见你不说话,我以为……”
女人说着说着话,她眼里露出一抹娇羞。
其实,说实话,她对眼前这个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男人很感兴趣。
“没关系。”沈立恒看着女人眼里娇羞的脸颊,他顿时也有些不自然。
他迟疑过后继续说, “我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被冻死了。”
“你不用客气,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说,我们是有缘分的,这才让我遇到了你,并且救了你,昨晚,我家里的羊丢了一只,我去找羊便碰到了你。”
女人的话,让沈立恒想起了晕倒之前那串铜铃声,他随后问,“这里是哪里?”
“别廖佐夫卡村。”
沈立恒想了一下,他这才明白,这里距离自己所在城里,居然还有二十多公里呢。
一时间,他有些哑然失笑。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昨天一口气儿,居然走了这么远。
几秒钟后,沈立恒回味着这个村庄名字的含义。
在这里,所有的村庄都会和白桦树有关。
女人见到沈立恒一直不说话,她只能继续开口,“我叫阿卡沙,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沈吧。”沈立恒不想对女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所以他按照这边人的习惯,他只说出了自己的姓氏。
“你好,沈……很高兴认识你。”女人落落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立恒急忙坐了起来,他礼貌性的,握了一下阿卡莎的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很快,阿卡莎给沈立恒端来了高热量的奶酪和土豆泥。
沈立恒看着让他讨厌的食物,他无奈地摇了摇了头。
但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一下去。
毕竟,他现在体力严重透支。
吃过东西后,沈立恒看着桌子上自己的行李袋。
他知道,他得离开这里,回到城里,那个有些逼仄的木头房子的家。
每每沈立恒一想到,那间房子里幽暗而又狭窄的情形,他的心,都压的有些透不过气。
“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阿卡莎推门走了进来。
“谢谢,我还好。”沈立恒说完话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行李袋上。
“那就好。”阿卡莎说完话后,她看向了沈立恒。
她这才发现沈立恒的异常,她犹豫一下后问,“你要走了吗?”
“嗯。”沈立恒点了点头。
阿卡莎听了沈立恒的话后,她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落。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 “我带你去看看,我最喜欢的地方,你再走好吗?”
沈立恒听了阿卡莎的话,他先是一愣,他看着阿卡莎目光里的真诚,他点了点头。
阿卡莎见沈立恒同意了,她脸上露出了,和向日葵一般灿烂的笑脸。
她的这个笑容,深深地感染了沈立恒。
不知不觉中,他内心的那份孤独感,被治愈了几分。
这个村庄的面积不是很大,只有稀稀落落的二十几户人家。
此刻刚好是吃午饭的时候,所以,家家户户鲜艳的蘑菇房顶的烟囱里,冒着那份最抚人心的人间烟火。
金色的阳光,洒在皑皑的白雪上,形成了耀眼的光芒,但却刺的人眼睛有些生疼。
沈立恒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眼前,他看向了这个属于白雪的世界。
不知不觉中,沈立恒的目光落在了阿卡莎身上。
她身上穿着棉布的格子长裙,格子头巾,她双颊冻得通红。
这个情形,不禁让沈立恒想起了一幅油画。
那幅油画里的少女,大概就是阿卡莎一样的打扮。
“你来我们这里多久了?”阿卡莎猛的转过身,她看向了沈立恒。
“大半年了。”一提起这个茬儿,沈立恒的眼里写满了一个,在异国他乡游子的失落。
“那你还不是,很习惯我们这里的一切,但我相信,你早晚会爱上这里的,一会儿,你见到了那里,你会被彻底征服的!”
阿卡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浓浓的自信。
半个小时后,阿卡莎停下了脚步。
她突然兴奋的大喊, “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啊,今天这里这么美!”
沈立恒抬起头,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一片纯白,没有任何杂色的白桦树,直直的挺立在白雪中。
阳光洒在它们身上,仿佛是一片银白色的幻影一般。
沈立恒被震惊了,他彻底被这片白桦林征服了。
几秒钟后,发呆许久的沈立恒,他缓缓的转过身。
他看向阿卡莎, “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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