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小狐蹲在他肩膀上，竖瞳微微收缩。
它记得这个人。
之前在擂台上，影狼的暗影爪差点撕开契约者的脚踝，后来影刃停在对方后颈前，影狼低头认输。
但那是之前的事。它能感觉到，对方的影狼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张锋签完字，穿过训练场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
张锋嘴角微微勾起，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讥讽，也不是大比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试探，而是某种更接近于确认的表情。
“好久不见。”张锋在张秦面前停下。
“确实好久不见。”
张锋把布包放在脚边。“我听说你期末考核三战全胜，挺厉害的。”
“你也挺厉害的，补录考核连胜。”
“不一样，我赢是因为我该赢。你赢……”张锋顿了顿，“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以后是同班了，有的是机会切磋。”
铁教官在训练场中央吹响了集合哨。
张锋弯腰拎起布包，朝丁班队伍后方走去。
经过张秦身边时停了一瞬，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周围几个丁班学员没听清，张元正要凑过来，张锋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暗影小狐蹲在张秦肩膀上，竖瞳盯着张锋的背影，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石甲幼龟在意识空间里感觉到那股紧绷的灵力波动，又缩了回去，它性子温顺，不太喜欢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息。
实战课开始后，铁教官安排两人一组对练。
张锋分到了何峰。
何峰在丁班排名靠前，赤鬃狼虚灵中期。
对练开始后，何峰率先发动攻势，赤鬃狼的火焰吐息从正面压向张锋，热浪卷着碎石扑面而来。
张锋没有躲。
影狼的虚影在他身后凝形，和之前相比，影狼的灵体更加凝实，肩胛处的暗影纹路更加密集，四只狼爪上的暗红色灵力愈发浓郁。
他侧身避开火焰正面冲击，影袭发动，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何峰身后，速度比上学期快了至少三成。
何峰的赤鬃狼尾巴猛然甩动，一道火焰尾击扫向身后的张锋。
张锋没有硬接。
影狼的暗影爪从侧面破土而出，那只灰色的利爪比上学期更加凝练，五根指节上的暗红色纹路清晰如刀刻，精准地按住赤鬃狼的尾巴，将火焰尾击钉在地上。
何峰失去平衡，正面露出破绽。
影袭接影刃，张锋的手掌停在他胸口前，收住了力道。
“承让。”张锋收回手掌。
何峰从地上爬起来，沉默了两息，然后伸出手，说打得不错。
张锋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走回队伍后方。
经过张秦身边时，他停了一瞬。
“暗影小狐呢。”
张秦没有放出暗影小狐。
暗影小狐在意识空间里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
它不喜欢被藏起来，更不喜欢对手都点名了还缩着。
张秦在心里说了句“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它便闹脾气似的把尾巴一盖，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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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张秦走出训练场门口时，看到张锋靠在走廊的石柱上。
他的影狼从意识空间里探出半个身子，猩红的竖瞳遥遥望了暗影小狐一眼，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挑衅。
暗影小狐蹲在张秦肩膀上，竖瞳平静地回望过去。
两只暗影系幻灵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像同一片丛林中两位猎手默认了彼此的分量。
张锋的语气很淡。
“你的暗影小狐已经是虚灵中期，之前大比的时候就是，现在应该更强了。”
张秦没有否认。
“我在家族闭关的时候，除了提升实力，还查了一件事。”张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前大比，你说的是‘运气’。我当时就知道那不是运气，你的反应速度、位移精度、对影狼移动习惯的预判，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藏了实力，现在想想，你藏的不止是实力。”
张秦没有说话。
张锋也没追问。
他顿了顿，直接转了话头。
“学院里，有幽夜教会的眼线。”
张秦沉默了一息：“你怎么知道？”
“张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但也只能查到这么多。幽夜教会在青崖城有据点，不在城里，在城外某个废弃的矿区。
具体是哪个，家族没有查到。
但学院里的眼线—，息来源是可靠的。”他顿了顿，“信不信由你。”
张秦看着张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是陈述。
也许是因为上学期擂台上那一记收住的影刃，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张秦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组队的事……”张锋直起身，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他拎起布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暗影小狐蹲在张秦肩膀上，竖瞳望着张锋消失的方向，尾巴轻轻甩了一下，传来一股模糊的情绪。
在萤渊的时候，两只实力相近的幻灵争夺领地，有时候不会真的拼命，互相试探几个回合就各自退开，不是因为怕，是觉得对方值得留到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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