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瞳孔骤然一缩，仓促催动霜羽鹤闪避。
可张秦的诡诈之瞳早已锁定了尾羽的摆动轨迹，暗影小狐也凭借对灵力波动的精准感知，提前预判了回摆的落点。
每次释放技能后，尾羽都会有一个固定的回摆动作，幅度和速度都有规律可循。
影刃的轨迹精准卡着回摆的最高点落下，不偏不倚切中了左侧那根最长的翎羽。
冰晶碎裂的脆响清晰传来。
霜羽鹤的虚影剧烈一颤，那根翎羽被从中切断，断口处涌出大量冰系灵力，在擂台上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张琳身体晃了一下，幻灵被直接命中，虽不造成实质伤害，可灵力反噬让她短暂失控，经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擂台上弥漫的寒气瞬间削弱了大半，那种黏滞的束缚感骤然消失。
冰霜领域的边缘开始溃散，悬浮在空中的冰晶碎片失去了灵力牵引，纷纷坠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摔成更细碎的冰屑。
张琳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失去了霜羽鹤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输出。
冰系幻灵的所有技能都依赖尾羽作为灵力转化媒介，断了一根，便意味着所有技能的威力都会大幅下降。
她没有想到张秦会直接攻击幻灵虚影，这种战术在同级对战中几乎从没人用过，因为攻击虚影本身不造成伤害，只会额外消耗对手的灵力。
可恰恰因为没人用，她才没有丝毫防备。
冰霜领域已经无法维持。
剩余的两根尾羽勉强撑起一道稀薄的寒气屏障，可范围和强度都远不如之前。
“你——”她咬着牙，试图重新凝聚灵力。
剩余的两根尾羽甩动频率明显加快，可每次甩出的冰锥都比之前小了一号，冰墙的修复速度也大幅下降。
张秦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暗影潜行接分身，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再次出现，一左一右朝张琳冲去。
张琳咬牙释放冰羽刺，剩余的尾羽甩出三道冰锥，击中了左侧的分身。
分身化为光点消散，而真身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诡诈之瞳发动。
紫光在张琳的视野中骤然炸开。
她的身体僵直了不到半息，可这半息，已经足够影刃停在她的后颈前。
冰晶碎片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折射着淡蓝色的光。
擂台上的寒气正在慢慢散去，像冬日结束时最后一场薄霜。
霜羽鹤的虚影缩小了一圈，剩余的两根尾羽低垂着，冰蓝色的眼睛依旧纯净，光芒却暗淡了许多。
“可以宣布结果了。”张秦开口，声音平稳。
张彦行沉默了两息，随即抬手：“第二轮第二场，旁支张秦——胜。”
校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张秦以八级初期的修为连胜两场。
张元在台下跳了起来，嗓门大得连嫡系队伍那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川推了推眼镜，在笔记簿上唰唰地写，嘴里念叨着：“尾羽是冰系鹤形幻灵的灵力转化核心，这一条可以补充到属性弱点对照表里。”
何峰则用力拍了一下擂台边缘的石柱，沉闷的响声被欢呼声彻底淹没。
张琳站在擂台中央，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冰晶碎片。
霜羽鹤的虚影缓缓缩回她的意识空间，断掉的尾羽需要时间才能重新凝聚。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张秦。
“你是怎么发现的？”她问，“尾羽的缺点。”
“之前看你比赛时注意到的。”张秦答道，“你每次释放技能后，尾羽都会有一个回摆动作，幅度和速度是固定的。
而且你的冰锥总是从尾羽末梢凝结，不是从翅膀或身体其他部位，这说明尾羽就是你灵力转化的核心媒介。”
张琳盯着他看了几息，而后微微点了下头。“昨日你跟张锋打的时候，我也在看。你在第五个回合之后开始预判他的落点，不是靠反应，是提前分析了他的移动习惯。”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当时就想，如果你的对手是我，你也会找到我的弱点。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走到场边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接下来，你可要好好打。”
张秦转身走下擂台。小豆子第一个冲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比划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秦哥你刚才那个切尾巴的动作太帅了！”
张元也跑了过来，用力拍着他的背，说张锋在台下看得脸都绿了，不是气的，是被震住了。
张秦没有停留太久。
他穿过人群，走出校场。
身后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暗影小狐从他肩膀上探出头，竖瞳望着校场上方湛蓝的天空。它传过来的情绪很安静。
两场了。
它甩了甩尾巴，把反哺给契约者的灵力又加了一分。
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抚平着方才战斗留下的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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