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拿活人献祭?”
“什么地尸?姜家祖坟底下有地尸?”
“我的老天爷!姜家这是养了什么邪物!”
……
林北抬手压了压,等议论声小下去才继续说:“姜家八年暴富,靠的就是用活人献祭古墓里那头地尸。每年七个孕妇,七年就是四十九个人。今年是最后一年,今晚子时一过,地尸养成,到时候整个石桥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把映红的脸:“都跑不了。”
人群彻底炸了。
“砸了姜家!”
“对!砸了姜家!把姜家老爷揪出来!”
“砸,一起上,别让他们跑了!”
“撞门!把门撞开!”
“对!撞开!”
一百多号人同时往前涌,最前面十几个壮汉肩并肩,用身体狠狠撞向姜家那两扇朱漆大门。
“轰!”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扇门往里凹了一块,门缝裂开一道手掌宽的口子,能看见门后面好几根木桩交叉着顶住了门板,十几个家丁死死抵着木桩,脸都憋紫了。
“再加把劲!一二三~撞!”
“轰隆!”
第二下,门闩裂了。
第三下,顶门的木桩断了两根。
第四下,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倒塌,门后面的家丁们被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姜家大院。
林北退到人群后面,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离子时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村民们举着火把涌进姜家大院,喊杀声、怒吼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前院的假山水池被人砸了,中院的花盆瓷器碎了一地,几个闻讯赶来的家丁还没来得及抄家伙就被几十号人围住,棍棒锄头一顿招呼,打得哭爹喊娘满地乱爬。
林北没管这些,在人群中穿梭,皱眉嘀咕:“那个姜老爷和玄真道人,不在了?”
“不好!”,林北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旁边那个被村民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丁:“你们老爷呢?那个老道士呢?他们去哪儿了?”
那家丁被他拎着领子,吓得浑身直哆嗦:“老~老爷和道长,半个时辰前就从后门走了~”
林北脑子里嗡的一声,半个时辰前就走了,看来他们本来是要和那七名孕妇一起去古墓的。
没想到被堵在前门,而那七名孕妇的事还败露了。
今晚子时是第七年的最后期限,对他们来说,就算没那七名孕妇,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把献祭做完。
林北顾不上别的,立即冲向姜家祖坟。
等林北跑到跟前,整个人都愣住了。
石碑歪了,石栏杆倒了一半,墓道上的青石板碎得一块一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硬生生拱翻了。
最扎眼的是坟包正中间那个大洞,洞口足有一丈来宽,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和泥土往外翻着,黑洞洞的洞口朝天敞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洞口周围散落着几块碎棺材木板,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撞碎了。
林北的心沉到了谷底,古墓破成这样,那地尸呢?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边上,探身往下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墓道里涌上来,又腥又甜,呛得他差点吐出来。
林北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篾刀,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洞口。
墓道里的气味比外面浓十倍不止,两侧的砖墙上果然嵌满了人骨,肋骨、腿骨、指骨,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砌在砖缝里。
地宫正中间摆着一口石棺,棺盖被掀翻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九个铜铃散落一地,红线全断了。断口不是被利刃割断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的,红线末梢参差不齐,有几根上还挂着铜铃的碎片。
九铃镇尸阵,果然破了,但让林北停下脚步的,不是那口空棺,而是石棺旁边躺着的两个人。
不,应该说是两具尸体。
姜老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脸上保持着临死前那种极度恐惧的表情。
他的身体干瘪得不成样子,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干尸。
林北蹲下去看了一眼,姜老爷脖子上有两个窟窿,窟窿边缘的皮肉往外翻着,呈焦黑色。
窟窿周围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一直蔓延到脸颊和胸口。
全身的血液被吸干了,一滴不剩。
玄真道人死得更惨。
他的尸体被撕成了两半,从头顶到胯下,沿着脊椎骨被硬生生撕开。
两半尸体各摔在一边,内脏流了一地,肠子拖出去老远。
那张老脸上还凝固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林北强忍着恶心检查了一遍四周,地宫就这么大,除了那口空石棺和地上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地尸果然不见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林北浑身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走阴差:纸无常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走阴差:纸无常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