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蚕废了,他心口的那个金蚕印记也在发烫,烫得像是烙铁烙上去的。
“林北!”,陈三爷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没事!”,林北咬着牙站起来:“师父,刀给你!”
陈三爷右手持一张血符,左手掐诀,口中念得又急又快,念到最后一声大喝:“敕!”
血符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化成一把血红色的巨刀虚影,对准那棵倒生树凌空劈下去。
黑袍人终于慌了:“不!”
他拼命挥舞短杖,树瘤里那只人面煞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伸出双手去挡那道血光。
血刀斩在它那双惨白的手上,嗤的一声,十根手指齐刷刷断掉,黑血喷溅而出。
刀势不停,继续往下劈,狠狠劈在了树瘤上。
树瘤轰然炸裂,黑色的汁液和黏稠的碎肉四散飞溅,整个地窟剧烈摇晃起来,洞顶的碎石扑簌扑簌往下掉。
人面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躯从破裂的树瘤里滚出来摔在地上,光洁的皮肤迅速枯萎变黑,俊美的五官扭曲变形,那串挂在脖子上的人脸同时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它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身体开始溃烂融化,化成一摊黑水渗进地里。
“我养了五年的煞!”,黑袍人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可话没说完地窟摇得更厉害了,洞顶的裂缝越来越大,大块的石头开始往下掉。
那棵倒生树失去了树瘤中的煞气滋养,树干迅速枯萎腐朽,支撑不了洞顶的重量,整棵树连着洞顶一起崩塌下来。
“洞要塌了!跑!”,陈三爷一把拽住林北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跑。
身后地窟崩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碎石追着他们的脚后跟往下砸。
林北撒开两条腿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黑袍人正被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压在底下,只露出一只还在抽搐的手。
他顾不上多看了,跟着陈三爷连滚带爬往上跑。
等两人从洞口里钻出来,回身一看,那个洞口彻底塌了,整块地面往下陷了足足半丈多深,老槐树也歪倒在一旁,树根从土里翻出来朝天翘着,像是死透了的蜈蚣腿。
陈三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北也瘫在旁边。
师徒俩浑身都狼狈得不成样子。
“师父,那个黑袍人,死了?”
“死不了。”,陈三爷喘匀了气,眼神冷冷的:“他是五通教的人,修了邪术,身子骨跟正常人不一样。压不死,但已经跑了。”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歪倒的老槐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塌陷的大坑,眼神越来越沉:“这还只是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
陈三爷说道:“这只是五通教的一个小卒子。他们的人,比你想的多得多。”
林北忽然想起来,刚才在地窟里,黑袍人说了句话。
“阴司那边有的是大人物想要用这东西当差。”
他后背一阵发凉,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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