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听到围观人的指指点点，一下子炸了，“屁的送人，我家我当家，我都不知道，谁能把我弟弟妹妹送人？”
王婆子见姜岁油盐不进，又开始卖惨，“是杨大红，她说她大儿子家没人了，两个孩子养不起，才托我送人的。”
“呵！”姜岁冷笑一声，“当我是死的么？再说了，我家和他家早就分家了，我奶当不了我们的家，你说的，我不信。”
顿了顿，她手里的刀又贴近了一些，“你要是再不说实话......”
她准备在小胖子胳膊上划一下，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放开我孙子！”突然，一声暴喝。
“岁岁小心！”
姜岁看着快落下来的棍子，一侧身躲开那棍子，伸脚猛踹。
“啊！”
王老栓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咣当”落在地上，整个人卷成虾米。
“老头子，你怎么了？”王婆子也顾不得撒泼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她男人。
“别，别碰我，坏了。”王老栓脸上都是汗，弓着身子朝地上倒去。
“哎哟，不得了了，打死人了。”王婆子一拍大腿，扯着嗓子朝外面喊，“红星大队的人，你们就看着我家被欺负么？”
她想煽动其他人帮忙。
可姜岁也不是省油的，她大声喊道，“我相信红星大队的人也都是讲理的，他们趁我不在，买卖我家孩子，我还不能讨公道了？
你们村出了个拐子，你们就不担心自家的孩子么？”
这些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头上。
是呀，要是有人趁着他们不在，把他家孩子卖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你胡说，我不是拐子。”王婆子脸色一变，声音都尖了几分。
她做事隐秘，很少在自己大队出手，就是被人碰到了，也只是说帮孩子找个好人家。
村里人可能会有怀疑，但这年头，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也没人深究。
“能讨，可以去报治安员，但不能伤人。”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拿着旱烟走进来。
“大队长！”
“大队长来了！”
“你是大队长？”
姜岁一点不带怕的，她梗着脖子说，“等我报了治安，逮住他们又如何，两个孩子说不定早就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到时候，我去哪里找孩子？难道你家孩子丢了，不找孩子，先去报治安？”
许大利的嘴抽了抽，板着脸道，“那你也不该伤人。”
姜岁寸步不让，“我没时间浪费，现在我就要我妹妹。”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王婆子一家身上，一字一顿道，“找不到妹妹，我让你全家陪葬。”
大家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那躺在地上呻吟的老男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许大利皱了皱眉，在他们大队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呢。
他有些不悦道，“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陪葬，你出事了，你弟弟怎么办？”
姜岁凄惨一笑，“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们一起死，起码，我们一家在地下团圆了。”
接着，她重新瞪向王婆子，“快说，你把我家眠眠卖到哪了？”
王婆子被她盯的浑身发毛，哆哆嗦嗦道，，“山......山沟子大队。”
“那男人叫什么？”
“吴......吴狗子。”
“带路。”
姜岁挟持着小胖子朝院外退。
出了院子，就看到跑过来的姜建国一行人。
“老姜，这是你们大队的人吧？”许大利喊道。
姜建国看着姜岁手里的刀，心里一咯噔，还是耐着性子劝，“岁岁，把刀放下。”
姜岁摇头，吸了吸鼻子，“叔，不能放，他们把我家眠眠卖山里去了。”
“听话，有叔在。”姜建国往前走了两步。
姜岁想了想，她不能真的杀人，有姜建国在，她也不怕元元被这帮人再抢回去。
她点头，“好，但是王婆子要跟我走，我要去把眠眠追回来。”
她放开小胖子，挪开步子，刀口就对准了王婆子。
“不，我不认识路。”王婆子吓得一哆嗦，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
“啊，王婆子尿裤子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随即被人捂住了嘴巴。
姜岁面不改色，“你不去可以，那你给我找个熟悉路的人。”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或者有其他人熟悉路。”
“我可以帮你带路，但，你要给我十块钱。”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英子！”许大利皱着眉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许英子，“大队长，我娘病了，有了十块钱，我就能带着她去县里大医院看病了。”
许大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可以，但你要是骗我......”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
“我真的认识路！”许英子急了，“我姑就在那个大队，我去过好几次。”
姜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建国，“叔——”
姜建国摆了摆手，“你放心，元元我带回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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