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僵在原地，一张脸憋得铁青，眼底满是憋屈与怨毒，却半点都不敢流露出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曾阿牛，居然能惊动药老。
谁都清楚，药老并非天剑宗在册的长老，可他的地位，却比宗门里任何一位外门长老都要尊贵。
他是宗门特聘的客卿长老，更是整个清源城周边数一数二的炼丹大师，就连天剑宗宗主，都对他客客气气，奉其为座上宾。
看着药老那双看似浑浊，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刘畅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挤出一脸僵硬的干笑，连连摆手：
“误会，药老，这都是天大的误会！我就是跟曾师弟开个玩笑。”
“玩笑？”药老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指向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黑衣人，眉头拧成一团。
“让人动杀手，还把人逼到这般境地，这玩笑，未免开得大了些吧。”
一句话，堵得刘畅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低着头，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药老懒得再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
“滚，带着你的人，立刻消失。以后再敢来找我徒弟的麻烦，决不轻饶。”
“是是是，弟子遵命！”刘畅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着身后的跟班，弯腰躬身，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路过曾阿牛身边时，他刻意放慢脚步，侧过头，恶狠狠瞪了曾阿牛一眼。
那眼神阴鸷无比，满是怨毒与不甘，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曾阿牛垂着眼帘，仿若未觉，只是指尖微微蜷缩，将心底的那点忌惮死死压住。
待刘畅一行人彻底走远，药老转身看向曾阿牛，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凝重。
“小子，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药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能让刘家的人这般惦记，甚至不惜派出修士前来劫杀的，绝不是小事。”
曾阿牛低着头，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混沌仙府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也是能让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的唯一底气，这件事，他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眼前出手救了他的药老。
药老看着他这副沉默隐忍的模样，愣了愣，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行，你不想说，老夫也不逼你。你今天运气好，遇上了老夫，若是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没人帮你，你觉得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只要你不够强，像今天这种劫杀、欺辱，只会没完没了，迟早会把你彻底拖死！”
“我知道。”曾阿牛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坚定，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在这修仙界，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连平淡的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知道就好。”药老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许，“跟我回天剑宗，从今天起，老夫教你真正的修炼之法。”
一路无话，两人径直回到了天剑宗。
药老没有丝毫拖沓，直接敲定了师徒名分，却只是收曾阿牛做了记名弟子，而非亲传弟子。
对此，药老也跟曾阿牛说得明白：“亲传弟子需要在宗门登记造册，录入宗门弟子名录，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盯着，以你现在的处境，只会招来更多麻烦。记名弟子就不一样了，身份低调，不惹人注意，除了老夫和少数几人，没人会在意你的存在，正好方便你安心修炼。”
曾阿牛听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他本就只想低调苟住，默默提升实力，巴不得没人关注自己，哪里敢奢求什么亲传弟子的身份，当即点头应下，对着药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算是认了师父。
随后，药老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破旧小册子，递给曾阿牛：
“这是老夫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一本无名功法，并非天剑宗的正统功法。它没有灵根限制，不管是单灵根、多灵根，还是你这五灵根，都能修炼。”
“这功法修炼速度不算快，远比不上宗门那些上乘功法，但胜在根基扎实，修炼起来四平八稳，绝不会出现灵气紊乱、走火入魔的状况。你是五灵根，修炼速度本就比常人慢上许多，急于求成只会害了自己，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曾阿牛双手接过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多谢师父。”
从这天起，曾阿牛开始了正式修炼。
白天，他按照功法口诀吸纳外界灵气，锤炼肉身；夜里，等夜深人静，他便悄悄进入混沌仙府，继续修炼。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在混沌仙府里修炼，速度远比外界快得多！
在仙府里潜心修炼一个时辰，效果居然比得上在外界修炼两三个时辰！
稍加思索，曾阿牛便反应过来，这是仙府内的灵气浓度，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相当于他能在同样的外界时间里，获得数倍的修炼时长和灵气。
唯一可惜的是，目前仙府内的灵气只能维持八天，他没法长时间待在里面修炼，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赚取灵石，为仙府提供更多的能量。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仙府种出的灵米上。
此前药老跟他说过，他种的灵米品质极佳，能卖到十两银子一斤，而十两银子，正好等价于一枚下品灵石。
只要能多卖出一些灵米，就能换来足够的灵石，支撑仙府运转和他的修炼用度。
只是上次去集市卖灵米，他被奸商坑惨了，白白亏了不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必须找个靠谱的门路。
思来想去，曾阿牛想到了药老。
次日一早，他便找到药老，说出了自己想卖灵米换灵石的想法。
药老直接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找一个叫钱大富的散修。
“钱大富是常年在清源城坊市做生意，为人市侩精明，爱占小便宜，但对朋友极讲义气，是个靠谱的人，你去找他，他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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