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眼看祠堂的木门近在眼前,只要再跑几步,就能躲进地窖,暂时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高大黑影骤然从天而降,挡在了祖孙俩面前。
来人身穿黑色长袍,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眉眼间透着一股残忍的戾气,手里提着的剑刃上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鲜血。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又不屑的笑容,“没想到,这还有两只漏网的小老鼠。”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剑便挽起一朵剑花,径直朝着曾阿牛的胸口刺来。
“阿牛小心!”
曾老头目眦欲裂,猛地用力将曾阿牛狠狠推开。
他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滚出好几丈远,重重摔倒在地上。
黑衣人锋利的长剑瞬间贯穿了曾老头的胸口。
曾老头瞬间脸色惨白,气息奄奄,可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修士的剑刃,手指被割得血肉模糊。
“跑……阿牛……快跑……别回头……一定要活下去……”
老人发出嘶哑又急切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戳心。
喊完这些,曾老头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爷爷——!”
曾阿牛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疯狂地涌出,视线瞬间被泪水模糊。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爷爷,看着爷爷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心脏像要被生生撕裂,痛到无法呼吸。
黑袍修士猛地抽出长剑,嫌恶地啐了一口,“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抓我的剑!”
曾阿牛知道,自己不能停留,爷爷用生命换来了他逃生的机会,他绝不能辜负!
他把所有的悲痛、愤怒、恨意全都压在心底,爬起来拼尽全力朝着祠堂狂奔而去。
身后,黑袍修士的冷笑声、脚步声紧随其后,可曾阿牛只顾着往前跑,脑子里只有爷爷的那句“快跑”。
终于,他冲进了祠堂,反手关门,双手疯狂按向爷爷所说的那块微微凸起的青砖。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地面缓缓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随后用力拉动地窖里的机关,将入口重新合上。
又黑又窄的地窖里弥漫着呛鼻的霉味,曾阿牛蜷缩在角落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上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翻箱倒柜的嘈杂声和谩骂声。
“这群蝼蚁,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真是白费功夫。”
“别抱怨了,人已全部杀光,灵脉的消息不会传出去了,我们回去就行。”
“还有一个小孩没找到。”
“不过蝼蚁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整个曾家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阿牛依旧蜷缩在地窖里,一动不动,浑身冰凉。
爷爷死了,王叔死了,张铁匠、李婶,还有村里所有的人,全都死了。
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全村被灭的唯一遗孤。
他不知自己究竟在黑暗里待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几声清脆的鸡鸣。
曾阿牛这才颤抖着,缓缓推开地窖的入口爬了出来。
天光大亮,可曾经的曾家村却已不复存在。
村子被烧成了一片灰烬,断壁残垣随处可见。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村民的尸体,男女老少,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汇聚成一条条小小的血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嗡嗡飞舞的苍蝇,已经开始在尸体上盘旋。
曾阿牛一步步走到爷爷的尸体前,双腿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他看着爷爷冰冷的尸体,看着爷爷圆睁的双眼,眼泪再次决堤。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爷爷,”曾阿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狠厉。
“您放心,孙儿一定好好活下去。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们全村人,不管他们是修仙者还是大魔头,我曾阿牛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您,为所有乡亲们报仇!”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也带着不死不休的决心。
发完誓,曾阿牛缓缓起身,开始在爷爷的身上轻轻翻找。
很快,他在爷爷里衣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块青白色的玉佩。
这是爷爷生前反复叮嘱过,如果他死了,让曾阿牛一定要带在身上的东西。
玉佩约莫鸡蛋大小,质地古朴,表面有些磨损,上面刻着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奇怪的涂鸦。
这是曾家祖传的宝贝,爷爷一直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曾阿牛轻轻拿起玉佩,将它紧紧的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才发现由于用力过猛,手掌已被玉佩薄薄的边缘划破,鲜红的血液不断渗出,瞬间浸满了玉佩。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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