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那句拉丝的软语还在耳边绕，一阵香风直往鼻子里钻。
刘涣头皮一麻，脚底板像装了弹簧，猛地往后退开一大步。这女人就是个勾魂的妖精，多待一秒钟都有引火烧身的危险。
“前方军情紧急！朕……朕还有国家大事要与温侯商议，夫人先歇着！”
丢下这句蹩脚的借口，刘涣提着宽大的衣摆，逃命似的冲出月亮门。
背后传来貂蝉轻声的娇笑，像小猫爪子一样挠人。刘涣跑得更快了。这三国后院的水太深，他这只现代旱鸭子扑腾两下就得淹死。前脚刚惹毛了提着画戟的吕玲绮，后脚又招惹了闭月羞花的貂蝉。这哪里是桃花劫，这是要命的修罗场。
刚跨进前殿议事厅的门槛，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主公，万万不可！徐州百姓刚历经战火，此时再去强征军粮，民心就彻底散了！”
陈宫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羽扇差点杵到吕布的鼻尖上。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头上的儒巾都歪到了一边。
吕布穿着一身沉重的兽面吞头连环铠，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甲片随着他的步履碰撞出刺耳的声响，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虎。
“那你说怎么办！高顺的陷阵营要扩建换装，并州狼骑人吃马嚼。某家刚才去后头看了，库房里干净得连几只耗子都饿得两眼发绿！”
吕布大巴掌重重拍在长案上，震得上面的竹简散落一地。木简砸在青砖上，劈啪作响。
“陈珪那帮徐州世家，个个富得流油。他们家里的铜钱堆在地窖里都长了绿斑，粮食烂在仓里发臭，就是一毛不拔！”吕布胸膛剧烈起伏，手掌一把握住腰间的长剑，“某家今晚就带兵去‘借’。谁敢不给，老子的剑可不认人！”
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头盔，作势就要往外走。
“站住。”
刘涣负着双手，缓步踏入大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吕布脚步一顿，转头见是刘涣，赶紧把头盔往咯肢窝里一夹。他大跨步上前，抱拳行礼：“臣拜见陛下。臣是个粗人，正要去筹措些军资，免得饿着了陛下……”
“拿刀去百姓家里筹？还是去屠几户世家大族？”刘涣走到主位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格局小了啊，温侯。”
吕布愣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茬，满脸不解。拿刀去抢这不是军阀的常规操作吗？怎么就格局小了？
陈宫见刘涣出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赶忙上前长揖到地。
“陛下明鉴！主公若在城中大开杀戒，这刚竖起的大汉正统大旗，瞬间就会沦为反贼草寇的遮羞布。曹操若是发一道讨逆檄文，徐州便会四面楚歌！可是……大军无粮，确实是燃眉之急啊。”
刘涣看着这翁婿俩吵架，心里暗叹。古人打仗确实生猛，但搞起经济来，连现代村头小卖部老板都不如。
“想要钱，还不想坏了名声，办法多得是。”
刘涣靠在龙椅背上，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方块。
“陈公台，朕问你。徐州城里，谁手里攥着的闲钱最多？”
陈宫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陈氏、糜氏、曹氏这几大徐州世家。他们良田千顷，商铺林立，把控着徐州八成的财富。可他们仗着盘根错节的势力，根本不愿出资助军。”
刘涣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是你们不懂怎么薅世家的羊毛。”刘涣擦掉桌面上的水渍，“拿刀去抢，那是下乘。最高明的手段，是给他们画个大饼，让他们哭着喊着，主动把钱送到温侯的军帐里。”
吕布瞪圆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世家主动送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这……这怎么可能？”陈宫也懵了，羽扇停在半空。世家那些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可能主动掏钱？
“有朕在，就能。”
刘涣站起身，双臂撑在桌案上，压低了声音，像个诱人坠入深渊的恶魔。
“朕准备以大汉朝廷的名义，发行第一批‘大汉国债’。”
“国债？”吕布挠头，这词儿拆开他认识，合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打个比方。朝廷现在向世家借钱，立下字据。每一万钱为一股，借期一年。一年之后，朝廷不仅归还本金，还给他们两成的利息。”
刘涣用最通俗的话术，给这两个三国土着解释着现代金融的杠杆原理。
“不仅有高额利息。凡是购买国债达到一定数额的世家，朝廷还可以赐予虚衔。比如买个十万钱，朕就赏他个‘光禄大夫’的名头。虽然没有实权，但这可是天子亲赐的荣耀。世家最重名声，这买卖他们稳赚不赔。”
吕布连连摆手，大嗓门震得房梁直颤：“不行不行！陛下，借了钱还要给两成利息？咱们本来就穷得揭不开锅，一年后拿什么还？这不是把徐州往火坑里推吗？”
陈宫没有说话。他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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