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男孩正站在柜台前面，低头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宝。小宝也仰着头看他，嘴里含着糖，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亮晶晶的。男孩看着小宝，笑了，说：“这小孩真好看。”
红英看着男孩的脸，手里的钢镚差点掉在地上。
这孩子的脸，跟小宝太像了。
不是有点像，是像极了。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眼尾微微往上挑。那鼻子，挺挺的，直直的。那嘴，不大不小，嘴角微微往上翘。就连那脸型，那下巴，那额头，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说小宝是缩小版的这个男孩，那这个男孩就是放大版的小宝。
红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盯着男孩看了好几眼，越看越像。从眼睛到鼻子，从嘴巴到脸庞，从站立的姿势到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像。像得她心里发慌。
男孩不知道她在看他，只顾着逗小宝。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小宝仰着脸看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哥哥”。男孩笑了，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小宝。小宝接过来，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红英看着这一幕，手有点抖。她把钢镚放在柜台上，声音尽量平稳：“找你钱。”
男孩接过钱，揣进兜里，又喝了一口汽水。他看了看红英，笑了笑，说：“谢谢阿姨。”然后转身往外走。
红英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家的孩子，来村里走谁家的亲戚。可她张不开嘴。她怕一开口，声音会发抖。她怕问了不该问的事，让人多想。她怕那些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闲话，又被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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