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庄园时,天边已泛起蟹壳青。
关山越先下车,又探身把岑霜从后座拎出来。
她踩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顺手捞住她,像提着一只没骨头的猫,半扶半拽地往主楼走。
阿榜正从后院出来,裤管上还沾着泥,看见车灯一灭,人先是一愣,等看清楚后头还跟着阿K,以及阿K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女孩,忍不住叫起来:“咋又带回一个女人?山哥,你要她做小啊?”
关山越头也没回:“你问我,不如问她。”
他拿拇指朝岑霜点了点,“她要做主,就给你做小。她不点头,就留着当个使唤丫头。”
话里带着恶意的调侃。
岑霜没吭声。
她连站都快站不住,哪有心思管别人。
新来的女孩被阿K带到台阶前,一看见岑霜,就像认出什么似的,扑通跪在碎石地上,膝盖磕得极响:“姐姐,求求你……我想回家……你放我回家吧……”
她穿着云顶里那套廉价裙子,光着腿,满是泥灰,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又尖又抖。
琴娘从侧门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女孩,又看看阿榜。
阿榜用嘴型无声道:“别问。”
琴娘便不吱声,只站着。
阿莱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见这阵仗又缩回去。
哑犬站在不远处的老榕树下,像被夜色忘在那里的半截影子。
他看了一眼岑霜,又看了一眼那跪着的女孩。
谁也没说话。
“起来。”岑霜小声说。她没力气去扶人,只觉得这女孩跪在自己面前,像把她的处境再照了一遍,她也曾这样跪在别人脚边,求一条生路。关山越在旁边看着,似乎觉得这出戏挺有意思。
他点了根烟,往门框上一靠:“你救回来的人,你管。我这儿不是难民营,明天让阿K查查她家在哪儿。要是找得到,就送回去。找不到,就跟你一样,先在这儿待着,等老子心情好了再说。”
说完,他捏了捏岑霜的后颈:“回房。老子还有账没跟你算。”
岑霜没动。
她低头看着那女孩,好一会儿才说:“你叫什么。”
“我叫艾可。”女孩抬起头,满脸是泪,“姐姐,我真的是被骗来的。他们说去曼谷当模特,到了就把我关起来。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她说着又要磕头,被琴娘上前拦住。
岑霜点点头:“我知道了。”她转身往楼上走,步子很慢,却再没回头。
那女孩还想追,被阿K抬手挡下,交给琴娘带下去安顿。
阿榜凑到关山越旁边,低声说:“山哥,这丫头也不像能伺候人的。你看她那小身板,还没霜霜刚来时结实。”
关山越斜他一眼:“我说了,查清楚就送走。你真当老子见一个收一个。”
阿榜嘿嘿一笑,不接话。
他转头看到琴娘扶着艾可往偏房走,又看看远处哑犬仍站在树下,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晚估计没几个能睡踏实。”
主卧门被推开,又被反手甩上。
关山越把烟头按灭在门口的花盆里,走进去。
岑霜已经坐到了床边,正弯腰想脱鞋,可刚弯了一下,就疼得抽气。
他站在那儿,像看一场好笑的默剧,末了才走过去,抬脚把她的鞋轻轻踢掉。
她没抬头,只低低说:“你能不能放过我今晚。”
“你说呢。”他开始解衬衫扣子,肩膀和背上的抓痕还新着,像刚打完仗。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窗外又起了风,拂过老榕树,几片叶子落到地上。
哑犬还站在树下。
他一整夜都没睡,眼睛却清得很。
主楼二楼的灯亮着,过了很久,才灭。
喜欢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