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散场后,人群像退潮一样涌出斗兽场。
岑霜被关山越拽着手腕,跌跌撞撞穿过那条镜面走廊。
高跟鞋崴了一下,他非但没扶,反而加快了步子,像拖着一条不听话的狗。
“放手……我自己会走。”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打颤。
“刚才在老子怀里拱得像只猫,现在装什么。”他没回头,手指扣得更紧,像要嵌进她腕骨里,“跟我去个地方。你救的人,总得看看她被你救成什么样了。”
她被拖进一间小厅。
灯光惨白,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味。
阿K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身上裹着黑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是艾可——那个差点跳进池子的女孩。
她看见岑霜,眼泪一下涌出来,整个人像从水底浮上来,扑过去就要往她怀里钻。
岑霜下意识抱住她,女孩身体单薄得像只雏鸟,浑身发抖,嘴里含糊地喊:“姐姐……谢谢姐姐……”
关山越从后头走上来,伸手把艾可从岑霜怀里拎开,动作不算粗暴,但带着一股子嫌弃。
他弯腰,低头看那女孩的脸,半晌,说:“哭也没用。你今晚要是讨我高兴,明天就安排你去阿榜那边帮忙,不用再接客。”
艾可嘴唇哆嗦着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岑霜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没救她,但也只救到这种程度。
从池子边上捡回一条命,可这条命还攥在别人手心里。
“行了。带下去。”关山越朝阿K扬了扬下巴。艾可被领走时不断回头,像只被带离笼子的兔子。
岑霜站在那儿,听见她的哭声越来越远,心里像被钝刀片一下下地刮。
“你救她,就是让她换一个地方活。她要是聪明,能活久一点。要是也学你乱跑,那只会死得更快。”关山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今晚喝了不少,眼里泛着一点酒气,还有比酒气更烫人的东西。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现在该你了。在拍卖场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
岑霜脸色发白,眼神躲了一下:“我不记得。”
“行啊。那就在这儿,帮你慢慢想起来。”他冷哼一声,拽着她穿过侧门,来到云顶内场后面那间专属的“休息室”。
这地方岑霜第一次来云顶时没见过,但早就听那些女侍们隐晦地提过。
里面很大,全用黑色大理石铺就,中间摆着一张极低的长榻,旁边是整面落地镜。
落地镜正对着门口,一进去就能看见自己的影子,不是全身,是局部。灯极暗,只有沿着墙角的一圈地灯亮着,把整间屋子照得像口黑棺。
岑霜一进去就发抖。
那种冷,是带着记忆的。
她看见那张长榻,又想起第一次在云顶被按在茶几上的夜。
关山越锁上门,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灌尽。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解pi 带。
动作很慢,像在给猎物留足时间害怕。
“跪下。”他说。
她没动。
他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把她压下去。
她双膝磕在地板上,疼得眼泪一下浮起来。
“你手能救她,能救那个小白脸,怎么不知道救救自己?你给老子摆脸色,不就是找操?”
他抓着她的头发,逼她抬头看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惨白,口脂晕开一点,眼睛红得厉害。
她看见自己跪在那里,像一只被人从水潭里打捞上来的、半死不活的东西。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大学?平面模特?清纯玉女?做梦呢。你连他妈站起来的骨气都没了。”他字字都像刀刃,往她最痛的地方剜。岑霜摇头,喉咙里挤出气音:“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你自己送上门的。”他蹲下来,凑近她,亲她的泪。
粗粝的舌面从她下眼睑一路舔到嘴角,像在品尝她的崩溃,“你那个学姐是你自己信的。三千万是你自己走进去的。老子只不过掏了钱。你到现在还觉得冤枉?我告诉你,这世上没人冤枉你。只有人吃你。”
她猛地推开他,往后退。
他上前一步,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摔到长榻上。
她的后脑勺撞在皮革上,闷哼一声。
他整个人压下来,一只膝盖分开她的腿,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石:“今晚你救了人,装了好人,现在该还债了。老子在拍卖场就石更得快炸了,就等着散场回来c 你。你这身体虽然废物,但给老子qi 正好。”
岑霜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脸。
他却捏着她的下巴,非要她看。
镜子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像山,一个像被山压碎的雀。
“你不是很能救吗。再救啊。看看你叫破喉咙,有没有人来救你。”他说着,一口咬在她锁骨上。
那地方本来就有旧印,被他一咬,疼得她“啊”地叫出来。
她开始挣扎,双腿乱踢,指甲在他肩头抓出几道血痕。
他越发兴奋,像被血激怒的兽。他扯下她的礼服肩带,裙子从她身上滑下去,露出满身斑驳的伤痕。
他盯着那些印子看了几秒,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这些是他妈老子给你盖的。记好了。别人不许碰,你自己也不许。”他声音狠戾,嘴唇贴着她小腹的皮肤往下,牙齿在她髋骨上磨了磨,“从里到外,都是老子的。你跑过一次,我就当你死过一次。现在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你就给我活成我喜欢的样子。”
“我不……”她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句。
“你没有不。”他手掌捂上她的嘴,一下一下使力。
她连哭都被闷在喉咙里,只有眼泪不断涌出来,渗进他的指缝。
镜子里.
她的tui 被zhe 起来.
身体像一张被谁踩过的白纸。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分不清是哭还是别的东西。
意识散成一团,只闻到他的气味,感觉到疼,像被活生生从里到外劈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伏在她耳边喘气,声音又哑又湿:“老子就喜欢看你哭。哭得越狠,越像还活着。”她半睁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灯在头顶晃,像一池子的水。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又或者,死反而更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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