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看到了。”
“你想坐船下次带你去。老子有艘快艇停在码头,比这个破船快三倍。上次在湄南河上追一个欠债的,从曼谷追到暖武里,最后把他从船上拎起来挂在船头,拖了——”
他忽然停住,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转了话头,“算了。不说这个。”
难得主动收住。
可她已经有了画面感:船头挂着的人,脚尖擦着水面,快艇劈开的浪花灌进那人的鼻子和嘴里,脚踝被麻绳磨得露骨。
他依然在说那艘快艇的马力和航速,语气里还有没散尽的亢奋,好像那些只是数据,不连着人命。
他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正被一个卖烤鳄鱼肉的摊位吸引了注意力。“要不要尝尝。胖墩的表哥,好吃。”
她赶紧摇头。他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一个坏笑,从摊位上拿了一串烤鳄鱼肉咬了一口。
边走边嚼,吃相还是那么难看。
“你这副样子不行。以后跟老子多出来见世面。泰国不止有鳄鱼和老虎,还有海。苏梅岛,普吉岛,老子都有地方住。下次带你去海边,教你游泳。”他顿了顿,擦了擦嘴角的烤肉油脂,“教你游泳的时候,老子肯定硬。你这小蛮腰在水里一扭,老子还能不硬?到时候在水里就把你办了。反正都市了,省得脱。”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往那边扯。”她终于忍不住。
“往哪边。老子说实话。你穿那件蝴蝶内衣老子就硬了,忍到现在,你以为好受?你摸摸,现在还ying着。”
他拽着她的手往自己裤dang 上按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红到脖子根,瞪着他。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摊位。
他不要脸。他真的不要脸。
“你瞪老子干什么。眼睛大了不起?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你挖啊。挖了我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就不用看到你这张脸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但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说完就后悔了,和他斗嘴没有好下场。
关山越低头看着她。她以为他会发火,但他只是歪着头,打量着她在夜市霓虹灯下忽明忽暗的脸。“你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了。以前就会哭,现在会顶嘴了。谁教的?秦老师还是阿榜?”
“……我自己。兔子急了也咬人。”
“咬人?你那也叫咬?上次咬老子虎口,跟蚊子叮似的。”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拉近,低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没破皮。“这才叫咬。学会了没。”
她捂住嘴,眼眶有点红。
他没有继续,只是揽住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个卖手工编织凉鞋的摊位时,他停下来,从架子上拿了一双缀着彩色绒球的,看了一眼她的脚,对摊主说了句泰语。
摊主连忙找出她的码数。他把凉鞋扔在她面前:“试试。”
“……我没有说要买。”
“老子说要买。你穿那双帆布鞋配不上老子给你买的裙子。换上。”
她坐在摊位前的小凳子上,脱下帆布鞋。
脚踝上还有上次在浴室瓷砖上磕出的淤青,淡了很多,变成浅黄色。
她把那双彩色绒球凉鞋穿在脚上,鞋底很软,绒球在脚趾上轻轻晃动。
她低头看了很久。
“合脚?”
“……合脚。”
“那就穿着走。帆布鞋扔了。”
“不扔。还能穿。”她把帆布鞋拎起来抱在怀里。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又对摊主说了句泰语,把他刚穿的凉鞋直接扫码付钱。价格比摊主开价多出不少,摊主喜形于色地合十道谢。
走到一个卖手工编织手链的摊位前,老板娘正用彩线编着什么东西,手指翻飞。
岑霜停下来看着。她以前也编过这种手链,大学的时候室友教她的,叫“友谊手链”,编好了送给朋友一人一条。
老板娘抬头看到她,热情地招呼,用带口音的英语说可以现场编,选颜色就行。
她正要摇头说不用了,关山越已经在她身边站定,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想编就编。选。”
“……只是看看。不用!”
“选。”他皱了皱眉,显然不习惯把话说第三遍。
她只好挑了几根彩线x白色、淡蓝色、浅绿色。
老板娘接过去,手指娴熟地开始编织。白色的线作底,蓝色和绿色编成简单的菱形花纹。
老板娘一边编一边笑:“给男朋友编的?”岑霜摇头,又下意识看了关山越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娘手里的动作,似乎在研究编织手法。
几分钟后,手链编好了。老板娘把它系在岑霜手腕上,打了一个活结。“可以调节大小。”
关山越付了钱,拉着她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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