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不是惩罚,是催促。
她深吸一口气。“你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不怕。”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闷闷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身后沉默了几秒。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松开了。
“这几天学的怎么样。”他的语气变了。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问。
“……我不知道。”她纹丝不动,背对着他。不是故意顶撞,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老师教了她很多东西,眼神怎么用,呼吸怎么控,手指怎么控制力道。但这些在关山越面前有用吗?
她不确定。
身后传来翻身时床垫的闷响。
紧接着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过来,然后从床垫上捞起来。
“跪好。面朝我。”她被摆成跪坐在床上的姿势,正对着他。
他靠坐在床头,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昏暗中,胸膛上那些旧伤疤在月光和夜灯的交界处若隐若现。
酒红色吊带睡裙的一边肩带在睡梦中滑到了手臂上,被他刚才的动作一扯,整个锁骨和半边肩膀全露了出来。
她没有去拉,因为秦老师说跪着的时候手放膝盖上,不要拽裙摆。
她的头发很长,散在两边,黑色发丝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嘴唇是自然泛红的,因为刚才的噩梦咬过,比平时更饱满。
关山越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移到睡裙领口那一片裸露的皮肤,移到她脖子上那根酒红色项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妈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粗粝,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而骤然翻涌上来的欲望,“老子看到你这副样子,硬得发疼。你说怎么办。”
岑霜垂下睫毛。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她控制住了呼吸,吸气四秒,屏住两秒,呼气六秒。
秦老师教的。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紧,没有回答。
“脱了。”他靠在床头,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但绿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占有欲。
“秦老师说……我还没学完。”她的声音很轻,不敢抬头看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还有些……还没学会。”
她其实在拖延。
秦老师确实还没教到最后一步,前几天的课程集中在心理建设、身体语言和如何控制呼吸。
她说最后的部分需要等你完全准备好了再教。
她现在远远没有准备好。
关山越歪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他抬起手,对她勾了勾手指。“爬过来。”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膝盖在床垫上挪动,双手撑着床面,一步一步爬到他面前。
她抬起头,酒红色项圈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伸手勾住项圈,把她往前一拉,她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一头撞在他胸口上,鼻尖撞上那道最长的刀疤。
“用手。”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她的耳膜,“用你的手。其余的以后再学。”
她愣住。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秦老师在课上提过,男性也可以用手解决,可以避免实质性伤害。
她当时听的时候脸红到了脖子根,但秦老师说这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技能。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要用到这个技能。
她的手指攥着睡裙下摆,半晌没有动作。
关山越低头看着她僵硬的手指和发白的指节。“不知道你委屈什么。”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刻薄,带着一种不耐烦,“别的女人想碰都碰不到。你当老子谁都让碰?老子让你碰,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闭了闭眼,手慢慢伸过去。
二十分钟后,她跪在浴室里,把洗手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
水哗哗地冲刷着大理石台面,她把手指伸到水流下拼命搓,指缝、指甲、掌心、手背,每一个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不放过。
手腕内侧被他的手指攥得通红,虎口磨破了,一沾水就疼。
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进水流里,被冲进下水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他没有强迫她,只用了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温和”。
但她看到自己这双手在几分钟前为他做的事,镜子里眼眶红透了,发丝凌乱,呼吸还残留着没散尽的狼狈。
“你在委屈什么?嗯?老子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他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还带着事后的餍足,以及被她的眼泪挑起的烦躁,“你在这有床睡,有饭吃,有人伺候,有老师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装什么清高。”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手指在微微发抖。
身后浴室门被推开。
关山越站在门口,浴巾围在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看着她的脸和被搓红的手指,皱了皱眉。不耐烦,又似乎在评估。
“哭什么。没真的办你。用手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他抽了口烟,烟雾在浴室暖黄的灯光里缓缓升腾,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心头血都凉了的话,“再给你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一个礼拜之后不管你学没学完,老子都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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