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她裸露的后背上,像在抚摸一件瓷器。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粗糙的茧,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走。从后颈,到肩胛骨,到腰窝。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但岑霜的感受,却比刚才所有的羞辱加起来都要恐怖。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只手虽然动作轻柔,却像铁钳一样充满力量。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捏碎她的脊椎。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平稳,很深,带着一种野兽餍足后的慵懒。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低沉而有力的心跳,像一面鼓,一下一下,敲在她的神经上。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了什么东西。
冰凉的触感擦过她的颈侧。
是皮革。
一条黑色的、柔软的、一指宽的皮革项圈。
项圈内侧,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皮肤。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想要抬头,却被后颈上的那只手死死按住。
“别动。”
他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然后,他极其仔细地,把那根项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咔哒。
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像一道落下的铡刀。
项圈刚好贴着她的脖子,不紧,也不松。但那种被束缚、被标记、被占有的感觉,却让她几乎窒息。
关山越把她扶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岑霜完全看不懂的、像野兽一样的火焰。他看着她颈上那根黑色的想quan ,眼神里充满了某种疯狂的满足。
“上面刻了字。”他伸出拇指,摩挲着项圈内侧那个小小的金属铭牌,“你自己摸摸。”
岑霜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触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片。她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刻痕。
是三个字。
【关山越】
他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粗犷野蛮的脸上,像野兽露出了獠牙。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岑霜摇头,眼泪无声滑落。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收紧了几分,逼近她的脸,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烈酒和雪茄的味道,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
“意思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魔鬼的呢喃,一字一顿地敲进她的灵魂深处,“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狗了。”
“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眼泪,你的笑,你的一切,都是老子的。”
“我让你哭,你不能笑。我让你活,你他妈就不能死。”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力道很重,把她的嘴唇揉得充血肿胀。
“听懂了吗?”
他问,那双绿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岑霜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正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她嘴唇颤抖,喉咙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关山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得不到回应。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老子问你,”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暴戾,“听——懂——了——吗——?”
疼痛让她从麻木中惊醒。
她看着眼前这头暴怒的野兽,所有的反抗和恨意都被恐惧碾压成齑粉。
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听……听懂了……”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
关山越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那暴戾的表情缓缓褪去,他嘴角重新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拍了拍她的脸,动作里带着一种粗鲁的亲昵。
“乖。”
他把她从腿上放下来,让她重新跪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晚表现不错。赏你件东西。”
他对阿K勾了勾手指。
阿K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关山越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钻石项链。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他随手一扔,项链像一条银色的蛇,落在岑霜面前的地上。
“戴上。”
岑霜僵硬地伸出手,捡起那条冰冷的项链。钻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低着头,极其艰难地,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冰冷的钻石贴着锁骨,与颈上那根黑色的皮革项圈并列在一起。
一条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另一条是屈辱的标记。
关山越靠回沙发里,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像一位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他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脖子上同时戴着项圈和钻石项链的赤裸女孩,眼里露出了一种病态的、极致的满足。
“好看。”
他评价道。
然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阿K,把她带下去洗干净。明天送到我房间来。”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对了,小姑娘。”
“欢迎来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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