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直视龙渊。
他必须死。
而且，由我亲手执行。
这是阿布索留特内部的清理，不是外人的裁决。
龙渊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就知道，塔尔塔洛斯这种人，只要把道理讲透了，他自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需要逼，不需要威胁。
把利弊摆在他面前，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龙渊拿起果汁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
第一个条件，就这么定了。
现在说第二个。
他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重新陷进沙发里，语气也随意了起来。
第二个条件，我刚才在外面说了——在阿布索留特使用等离子火花核心期间，你归入我的麾下，阶段性战略合作。
具体怎么合作，咱们可以细聊。
但有几条底线，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龙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不会干涉阿布索留特的内部事务。你们族群怎么管理，怎么发展，埃尔多拉塔怎么适配那枚核心，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
第二，我不会让你去做伤害阿布索留特族群的事。什么让你们去当炮灰、去送死、去牺牲族群利益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也没必要。
第三，合作是双向的。我给你核心，你给我干活。但如果你觉得我这边的要求过分了，或者你觉得合作不下去了，咱们可以谈，可以解约。
当然，解约的前提是，你把核心还我，或者用等价的东西交换。
龙渊顿了顿，看着塔尔塔洛斯的眼睛。
就这三条。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或者有什么顾虑，现在可以说。
塔尔塔洛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快速地消化龙渊刚才说的每一个字，评估每一条背后的含义，判断这个年轻的跨宇宙旅行者，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三秒钟后，他开口了。
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等离子火花核心，是光之国的圣物。
塔尔塔洛斯的金色眼睛，紧紧盯着龙渊。
你把它给我，就不怕光之国找你麻烦？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龙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葡萄汁都差点洒出来。
朵朵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龙渊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着塔尔塔洛斯，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光之国？
你想多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误会。
我这枚核心，跟光之国那座等离子火花塔，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是刚好同名，能量性质也差不多而已。
龙渊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
光之国要是有意见，让他们自己来找我。
一枚核心而已，我又不是赔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有一说一，光之国那帮人，确实是好人。
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别人，这种人，值得尊重。
但我不是光之国的人，我也没必要替他们做事。
这枚核心，我放在裤兜里也是吃灰，给你能换一个文明的存续，还能换你这么个顶级战力给我干活，怎么算都不亏。
这番话说得很实在，没有任何虚的。
塔尔塔洛斯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随意的少年，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龙渊会是那种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的棋手型人物。
但现在看来，这个家伙比他想象中要……直接得多。
看上的东西就拿，看不上的就扔，觉得划算就交易，觉得不划算就走人。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
这种人，反而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更值得信任。
塔尔塔洛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比坐在沙发上的龙渊高出了一个头，但他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庄重的、近乎宣誓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接受你的条件。
迪亚波罗，由我亲手处决。
在阿布索留特使用等离子火花核心期间，我，塔尔塔洛斯，归入你的麾下，接受你的调度。
我不会做伤害阿布索留特族群的事，也不会做损害你阵营利益的事。
这是我作为阿布索留特代理管理者的承诺。
龙渊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平等的对视。
几秒钟后，他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个古老文明的代理管理者，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身高差了一个头，但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龙渊伸出手。
合作愉快。
塔尔塔洛斯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金色的手掌，和少年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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