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能量守恒呢……这违背了最基本的法则……”
龙渊依旧没有解释。
左手抓住第一团，右手抓住第二团。
随后，轻轻一捏。
其中一团直接开始崩解。
无数黑暗粒子被分解、还原、解析、重构。漆黑的颜色一层层褪去，负面情绪被一层层剥离，露出底下最纯粹的能量本质。
不到十秒，原本漆黑的核心，开始透出白色的光芒。
黑暗，正在逆转。
达贡整个人都看傻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黑暗……还能变成光？这跟把火变成水有什么区别……”
希特拉姆站在一旁，第一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托雷基亚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逆转属性……连能量最根本的属性都能改写……”
“你居然连概念都能重构……”
龙渊终于第一次回答他。
“能量，本来就没有善恶。”
“火能烧死人，也能取暖；核能是武器，也是能源。决定它颜色的，从来不是它自己。”
“决定它颜色的，一直都是使用者。”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
那团黑暗彻底化作了纯净的光，柔和、温暖，没有一丝杂质，静静地悬浮在龙渊掌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与此同时，另一团黑暗依旧保持原状，被龙渊封印进一颗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球之中，收了起来。
龙渊缓缓看向托雷基亚，轻轻一笑。
“别急。”
“你的东西，我暂时替你保管。”
托雷基亚第一次真正怒了，身上的混沌能量疯狂暴涨，连周围被静止的空间都开始出现裂纹。
“龙渊！！”
“你知道你抢走了什么吗！！这是我通向终极的钥匙！！”
龙渊平静地看着他。
“知道。”
“一个失败品。”
“你把自己的野心，全押在一团连自己都没有形体的黑暗上，托雷基亚，你的格局，也就这样了。”
一句话，托雷基亚彻底破防。
轰——！！
整座火星遗迹，混沌能量彻底爆发，紫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龙渊却根本没再理会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已经恢复意识的卡尔米拉。
他手中那团转化完成的光，静静悬浮着，像一颗缓缓跳动的心脏。
龙渊轻声说道。
“现在。”
“该把真正属于你的力量，还给你了。”
火星遗迹，终于安静了下来。
暴走的黑暗被彻底压制，崩塌的碎石悬在半空，永恒核心重新恢复了平稳的脉动，一明一暗地呼吸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散尽后的微热，以及一股尘埃的味道。
卡尔米拉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那些蔓延了不知多久的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退，从脖颈、脸颊、手臂上褪去，像冰雪遇到了暖阳。最终彻底消失不见，露出底下苍白却干净的皮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确认这双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龙渊手里那团光，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暖光，一明一暗地跳动，像是在呼唤她。那光不刺眼，也不灼热，温温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卡尔米拉却没有立刻伸手。
她看着那团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犹豫，甚至是退缩。那只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指尖微微发颤。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龙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是黑暗巨人。”
“我杀过很多人。”
“我毁灭过文明。”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三千万年前，露露耶是我看着毁掉的。这些年醒来，我又带着黑暗，毁了那么多东西……”
“我这种人……”
“还有资格拥有光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整片遗迹都安静了。
风停了，永恒核心的脉动似乎都放缓了。
达贡站在远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一向只会用拳头说话的硬汉，此刻看着卡尔米拉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这个一向强势、骄傲、从不低头的女人，原来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她的强势，是三千万年的执念撑起来的；如今执念散了，藏在底下的，全是疲惫和自我厌弃。
希特拉姆站在阴影里，沉默着，眼神复杂。
龙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走到卡尔米拉面前，把那团光往前递了递，让暖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听好。”
“这本来就是你的力量。”
卡尔米拉愣住。
龙渊继续说，声音不重，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我没有给你任何新的东西。”
“你以为光是别人施舍的，黑暗才是你的本来面目。错了。”
“我只是，把它变回了它本来的样子。三千万年前，它在你身体里是什么颜色，现在就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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