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特瑞嚼薯片的动作停了，雷的目光从屏幕上挪开，凯特转手柄的动作顿住，连扎基都抬了下头，看向他这边。
龙渊的目光还停在幕布上，屏幕里装甲融合后的沙奈朵正抬手释放月亮之力，淡粉色的能量铺满了大半个场地。他慢慢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
“咱们平时玩融合，都是人发动融合术，把宝可梦、怪兽变成装甲，穿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身边的朵朵，眼睛里亮得惊人，“那按羁绊契约的双向性来说，是不是也能反过来？”
“反过来？”特瑞愣了一下，手里的薯片渣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啥反过来？宝可梦把我们穿身上？”
“不然呢。”龙渊偏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这不是废话吗”的理所当然，“羁绊契约本来就是双向的，能量能顺着我这边走，就能顺着朵朵那边走。我能把她的力量拉过来当铠甲，她凭啥不能把我的力量借过去当装甲？”
这话一出来，客厅里更安静了。
连游戏的背景音乐都像是被掐了一下，显得格外突兀。
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张嘴想说“这怎么可能”，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龙渊是什么人了。
从波利斯行星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人搞出来的离谱事还少吗？双体系并行、跨宇宙传送、把吉尔巴利斯都给斩了，哪件事听着不离谱？哪件最后没成？
反驳的话咽回去，他皱着眉开始认真琢磨这事的可行性。
凯特手里转手柄的动作彻底停了。
她挑了下右边的眉毛，指尖轻轻点了点胳膊肘，眼神在龙渊和朵朵之间扫了两圈，若有所思。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冷静，带着惯有的理性：
“理论上说得通。融合术的本质就是羁绊契约下的能量导流，方向本来就不是固定死的。”
她话锋一转，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但融合术的标准流程从来都是以人为核心锚点。宝可梦的精神承载力有限，未必扛得住人类的完整能量，更别说你这种多体系混杂的。雷奥尼克斯的黑暗能量、石板的本源力量、波导之力，随便拎一样出来，普通宝可梦接不住，强行融合只会被能量撑爆。”
“别人不行，朵朵肯定行。”
龙渊说得特别笃定。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朵朵，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像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我们心灵链接通了多少年了，精神频率早就同频了。我的能量她能接住，她的妖精系能量还能中和雷奥尼克斯的暴烈劲儿，不会被反噬。”
朵朵正看着他，闻言也没问“会不会有危险”“失败了怎么办”之类的话。
她迎着龙渊的目光，指尖温温地搭在他手腕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多余的顾虑。
就两个字，轻得像风，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
“试试。”
龙渊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手柄往茶几上一丢，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行，就在这儿试。”
一听真要动手试，特瑞第一个蹦了起来，手脚麻利得很，把茶几上的零食、饮料、手柄全都扒拉到一边的边几上，又把中间的懒人沙发、矮凳全都推到墙边，几下就清出了一大片空地。他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眼里闪着八卦和兴奋的光，比自己要试还激动。
“快快快，场地清好了！”他蹲到墙角，扒着沙发靠背伸长脖子，还不忘招呼旁边的人，“雷哥凯特姐往边儿挪挪，别挡着光！等会儿能量溢出来溅着你们！”
雷没说话，起身站到了左侧墙边，抱着胳膊，目光牢牢盯着场中央的两个人，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还在评估风险。
凯特也跟着走了过去，同样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点藏不住的好奇。
扎基也放下了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场中央，暗红色的瞳孔里映着光，显然也来了兴致。
场中央，龙渊和朵朵相对站着，距离两步远。
午后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中间，在地板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影子，挨得很近。
“我先进入常态觉醒状态，能量稳住，你别着急。”龙渊看着她的眼睛，语速放缓了些，语气比平时认真，“顺着心灵链接往我这边探，感觉对了再往回牵引，要是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停，知道吗？”
“知道。”朵朵点点头，指尖轻轻动了动，淡粉色的超能力能量已经在指尖凝成了细碎的光点，像落在指尖的星子。
龙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下一秒，“滋啦”一声轻响，暗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闪了一下，很轻，却很清晰。
黑红色的生物纹路从他的脖颈处蔓延开来，顺着锁骨、手臂、腰侧往下爬，像有生命一样，沿着肌肉的纹理精准铺开，纹路边缘泛着淡淡的光。紧接着，银灰色的硬质甲片从皮肤下缓缓浮现，胸甲饱满，两侧嵌着四道对称的金属管路，管路里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液，随着呼吸微微明灭。肩甲棱角锋锐地向外凸起，边缘打磨得很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冷硬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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