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封喉,男朋友……哦不,房东兼长期顾问在线贴脚,谁顶得住。”
她耳根有点发烫,赶紧把视线挪回电脑。
“我先写第一版声明。”她清了清嗓子,“分三层。第一层,陈老明天出场仅基于学术公开交流,和任何商业利益无关。第二层,作品版权与出版安排已启动独立保障,不受外部舆论影响。第三层,若原出版方毁约事实确认,对外统一定性为市场行为变更,与乾宁发布会无因果关联。”
靳宴辞站起身,把她脚边的小凳子勾过来给她垫着,淡声道:“加一句,陈老所有手稿和最终授权,以本人书面签字为准,任何机构不得擅自引用‘内部人士消息’进行推测。”
黎初念眼睛一亮,手指飞快敲字:“对,这句好,等于先把造谣模板堵死。”
“还有,”靳宴辞拉开她身边那张椅子坐下,拿过自己的电脑,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把原出版团队愿意继续履约的人员名单做附件预备。一旦母公司控股完成,明天直接切换主体,流程不断。”
黎初念扭头看他,愣了两秒,随即咬牙:“靳宴辞,我以前是不是低估你了?”
“你高估过自己骂人的水平。”他头也没抬,“低估我很正常。”
“……”
好,熟悉的狗男人配方回来了。
书房里很快只剩键盘声。
黎初念写联合声明,补媒体问答,列风险口径。靳宴辞一边回邮件,一边调资金、调法务、调海外团队接口。男人低沉的嗓音时不时响起,短,稳,狠,像一把把钉子往棋盘上钉。
“作者权益优先。”
“书号资质今晚确认。”
“原合同违约条款照付,额外名誉损失另算。”
“谁施压,留痕,别删。”
黎初念一开始还怕自己会被这场面压住,结果越写越顺,脑子像被人接上了高压电。
这才对。
这才是她和靳宴辞该有的模式。
不是谁护着谁,也不是谁替谁包圆收尾。
是一个拆局,一个补刀。
是两个都够疯的人,终于把枪口对准了同一个敌人。
写到凌晨时,陈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黎初念立刻接起,顺手点开免提:“陈老。”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才传来老人沉缓的声音:“丫头,刚有人联系我,说出版方要换主体,问我手稿授权还签不签。”
黎初念和靳宴辞对视一眼。
成了。
她嘴角一勾,眼里那点疲惫被兴奋冲散:“签,为什么不签。您明天照常出席,照常说该说的话。书的事,我们已经给您把后路铺平了。”
陈老沉默两秒,问:“你们干了什么?”
黎初念看向靳宴辞。
靳宴辞垂着眼,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封确认邮件,神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顺手热了碗汤。
她忽然就笑了,带着点压不住的痛快。
“也没什么。”她说,“就是资本想封喉,我们家……顾问老师脾气不太好,直接把喉管给它改道了。”
电话那头难得静了更久,半晌,陈老才低低道:“胡闹。”
嘴上骂着,尾音里却分明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黎初念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已经成型的联合声明,眼睛酸得发胀,肩膀却一下轻了。
明天是场血战。
可今晚,他们先把最阴的一刀给撅回去了。
她抬手合上电脑,掌心还带着长时间敲字后的发麻。书房灯光暖着,靳宴辞侧脸清冷,黑衬衫袖口挽起,右手刚离开键盘,手腕处那道旧疤在灯下格外清楚。
黎初念盯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靳宴辞动作停住,偏头看她。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却贴得很紧。那双刚哭过又熬过夜的眼睛此刻亮得发烫,直直望进他眼底,像要把人钉住。
“靳宴辞。”她声音不高,却落得清清楚楚,“等明天打完这场仗,你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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