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四层的突破与青葫的进阶，像一剂强心针，让石中玉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干劲。
修为提升带来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
灵力总量和精纯度翻倍，让他施展《小云雨诀》时，凝聚的水球已有水缸大小。
且操控更加随心所欲，甚至能模拟出细雨、晨露、急雨等不同效果。
对灵草的滋养更为细腻到位。
《草木生发术》的感应范围扩大了一倍，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灵草内部的细微生机变化，引导其生长的能力也强了不少。
最明显的是《柳絮随风步》，灵力支撑更足，步伐越发轻灵诡异。
配合他对气流敏锐的感知，在百草园中穿行，真有了几分“随风飘絮，难以捉摸”的意味。
赵管事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突破，但只是在他某次施展“细雨润田”时，多看了两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根基还行，没飘。
炼气四层，在杂役里也算拔尖了，但放到外门，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稳着点，把法术练精了，比盲目追求境界强。”
“弟子明白。”石中玉恭声应道。
他深知赵管事说得在理。
境界是骨架，法术技艺是血肉。
尤其在资源匮乏、强敌环伺的环境下，一门精熟的法术往往比高一层虚浮的修为更有用。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对法术的深入钻研。
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浇灌和催生，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比如，用《小云雨诀》凝聚出极细的水线，精准地冲刷灵草叶片背面的虫卵；
用《草木生发术》的灵力震荡，配合特殊手法，尝试“按摩”那些生长缓慢的灵草特定脉络，激发其潜能。
他甚至开始摸索将两种法术结合，比如在雨水中融入一丝《草木生发术》的生机波动，实现“灵雨”浇灌，效果更佳。
这些尝试需要极其精微的灵力操控和大量练习，消耗巨大。
他每月那点例份和炼丹房外快，加上赵管事偶尔的赏赐，几乎全填了进去，灵石袋依旧瘪得可怜。
但看到负责的灵草长势越发喜人，品质隐隐提升，他觉得这“投资”值了。
更妙的是，这种高强度的法术磨炼，让他对自身五灵根混杂灵力的掌控力飞速提升。
原本滞涩的施法感觉消退不少，各种小法术施展起来越发圆转纯熟。
当然，他最大的期待和秘密，还是在炼丹房，在李师叔可能的后续“召唤”，以及……青葫的新能力上。
自那日汲取培元丹废渣精华、助他突破后，青葫的“胃口”似乎更挑剔了。
寻常的凝气丹废渣，反馈的灵气已大大减少。
唯有品质更高的炼废材料，如清心散、培元丹的废渣，或是偶尔出现的、其他属性（如金锐、寒冰等）的炼废边角料，才能引起它明显的“兴趣”和有效反馈。
而且，石中玉发现，进阶后的青葫，除了能更高效地提纯、转化废料中的精华反哺自身，似乎还多了一项模糊的、与“火”相关的感应能力。
当他靠近丹房，感受到地火之力，或者接触到某些火属性炼废材料时，青葫会传来一种微弱的、类似“共鸣”的波动。
他甚至尝试在无人时，引导一丝青葫灵气靠近一盏普通的火焰，那火焰竟会微微摇曳，颜色变得更加纯净稳定。
“难道青葫还能辅助控火？”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石中玉心中浮现。
若真如此，对他学习炼丹，将是天大的助力！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绝不可轻易尝试。
或许是他在培元丹辅药处理上的表现确实入了李师叔的眼，也或许是刘执事说了几句好话。
半月后，石中玉再次被召至丙字七号丹房。
这次不是处理辅药，而是更进一步的“观摩学习”——当然，是以打杂的名义。
李师叔要开炉炼制一批最基础的“辟谷丹”。
这种丹药炼制相对简单，成功率较高，是新手丹师练手、熟悉流程的常用选择。
石中玉的任务，是在李师叔的指示下，完成药材的初步预处理、控制地火炉的进风口、记录炉温变化等杂活，并“顺便”观摩整个炼丹过程。
这对石中玉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将赵管事之前所教和李师叔此刻的吩咐牢牢记住，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无误。
他看到了李师叔如何以自身灵力引导、调控地火，将炉温精确控制在某个狭窄区间；
看到了如何按照特定顺序和时机，投入不同处理好的药材；
看到了药液在丹炉中融合、翻滚、剔除杂质，最终在丹诀的引导下缓缓凝聚成丹的整个过程。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辟谷丹，但那繁复的手法、精准的控制、对时机毫厘不差的把握，依然让石中玉大开眼界，深感丹道之精深。
他看得如痴如醉，同时不忘本职工作，将炉温变化、投药时间等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当他按照吩咐，向地火炉某个进风口打入一道微弱、平稳的灵力以调节火力时，他鬼使神差地，将一丝经过青葫吞吐的、最为温顺平和的灵气混入了其中。
地火炉中的火焰，似乎极其细微地稳定了一丝，躁动的火舌变得温顺了些许。
这变化微乎其微，连近在咫尺的李师叔都未必能察觉，但石中玉通过操控灵力的感应，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青葫灵气，果然对稳定火焰有奇效！”
他心中狂跳，但脸上不敢有丝毫异样。
一炉辟谷丹炼成，成丹十二颗，颗颗饱满，品质上佳。
李师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瞥了一眼满头大汗、却眼神清亮的石中玉，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控火的基本，在于‘感知’与‘平稳’。
要像呼吸一样自然，感知火焰的‘情绪’，给它它需要的，而非强行压制或推动。
你方才那一下，力道虽弱，但节奏尚可。
好好体会。”
“谢师叔指点！弟子铭记！” 石中玉躬身，心潮澎湃。
李师叔的肯定，和刚才那一下成功的试探，让他对丹道，对青葫的新用途，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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