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谢璟叫回来的,是江氏。
江氏撞柱子给谁看,给谢璟。
二人独处,江氏说几句小话,再一改高傲之姿,扑倒谢璟。
姚二丫腹诽,自己的优势就没了。
清晨,她苦学的技艺全白瞎了。
但去的太早,也不行。
正赶上谢璟心疼江氏的光景,说不准气全撒在自己一人身上。
她不能去送人头。
中途,姚二丫又跑了两趟茅厕,拖拖拉拉可算是到了梧桐苑。
江氏的母亲,兄长,嫂子都来了。
谢夫人也早到了。
眼下在正房看望江氏。
银露气得肝颤,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看看,来晚了吧。”
姚二丫高兴地拍手,
“家里来客了,二爷没功夫罚我,我先回秋棠轩了。”
银露自是不肯,拽住姚二丫站在一旁,等待时机。
好在,她已经吩咐李婆子几个人将江氏偷锦盒的事宣扬出去,就说在花园听姚二丫念叨来着。
此时,多半也传到江家人耳朵里。
也算办成了这件差事。
正房里,江氏乔月额头绑着白布,泣不成声。
她窝在江夫人怀里哭诉,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怪我平日里太骄纵,怪二爷从前待我太好。他宠爱那个贱婢,我百爪挠心,我受不了。”
“母亲,我自请下堂。二爷,你休了我,休了我吧。”
“我想到那贱婢,我就活不成了。我第一次见她,她衣衫褴褛,被打得遍体鳞伤,话都说不利索。”
“如今……如今……母亲,她哪里有半分憨傻!她故意拿走锦盒里的金碗,偷偷送给二爷保管。”
“而后……而后……”
她望了眼正在抿茶的谢夫人,欲言又止,嘤嘤哭泣。
跪在地上的孙嬷嬷不住叩头,
“都怪老奴,老奴瞎了眼。姚二丫来找老奴,说她怕弄丢那宝贝,想交给老奴帮着保管。”
“老奴本要拒绝了。但夫人房里的芳萍又来找老奴,老奴一时……一时……那是谢府的宝贝呀……”
她说不下去,只是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江氏的嫂子邢氏朝谢夫人福了福身,
“妾身瞧着这里面有误会。看着像姚氏有意为之,故意挑拨。”
“眼下,东西也没丢,小妹又受了伤。依妾身看,处置了有心之人,将此事揭过如何?”
外间,江氏的兄长江彦辰与谢璟坐在一处,
“玉井,你说呢?我妹妹虽骄纵,却断然不会行偷窃之举。”
“听孙嬷嬷所言,此事赶得巧,妹妹又说姚氏善于装傻充愣。看着此事与姚氏脱不了关系。”
内室里江氏哭喊着,
“我与姚二丫再不能同居一个屋檐下!有她在,我宁愿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邢氏见状,心生一计,
“妹妹别说这丧气话。妹夫克己复礼,怎会为了个贱婢置你于不顾。”
“你虽未管家,但府里事多,妹妹怎么好出去躲清闲。”
“莫不如给姚氏找一个修行之地如何?我知道一处庵堂,最是清净虔诚。待姚氏过去待几个月,说不准妹妹与她便能处得来了。”
江氏心道这个主意不错。
出了谢府,姚二丫那个贱人是生是死,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纵使谢璟过后想起来,人都不知被卖到何处,扔哪个乱葬岗了。
她朝邢氏点点头,
“我倒是盼着晨钟暮鼓,姚氏能尽快除去身上的毛病,改过自新。好……早日接她回来。”
江氏咬牙切齿,她给足了谢璟面子。
“只是不知二爷愿不愿意?”
邢氏帮腔,
“妹夫向佛虔诚,当然愿意。那姚氏要是个良善之人,也定然明白去庵堂祈福是好事。春玲,姚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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